淮都差不多安静下来了,门檐的灯火阑珊,房屋落下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扶卿领着未喑从后门进了扶府,毕竟后门离卿云阁近。
可是刚踏入院子,面对院子里的几个人,扶卿就不由得想冷笑一声,这是要来兴师问罪啊,扶曼还真有能耐,都这般地位了,还能使唤扶靖。
扶卿带着未喑进来,扶靖一眼看去,自然而然被未喑身上的气息镇住了,扶靖好歹是第一世家的家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很容易就发现这个看起清秀无害的少年,身上的气息却很凛冽,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放出自己的气息,还是不会掩藏自己的气息。
扶靖站起身,威慑性的说到:“扶卿,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曼儿是你姐姐,你还将李管家杀了,谁教的你这么心狠手辣!”
扶卿危险的眯了眯眼,看了看一边躲在扶靖身后的扶曼,一边袖子空荡荡的,看样子伤口上了不菲的灵药吧,好的差不多了。
“李管家杀了我的人,自然要用自己的命抵上,姐姐使唤我的人,差不多也算是间接的杀了她,所以断一臂不为过吧。”
扶卿轻飘飘的语气直接的激怒了扶靖,扶靖梗着脖子,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地压着胸口的怒气,不是怕扶卿,而是因为三个长老指名道姓的说了,扶卿和扶安叶将是扶家再次稳固九洲位置的关键,若非万不得已不能动他们俩,尤其是扶卿。
可见扶卿的地位多么重要,连他,一家之主都不能动。
脸色沉下来,闷声说到:“哼,你最好安分点,别搞东搞西,不然,哪怕是长老,也护不住你!”
扶卿皱着眉,回到:“我自己该怎么做我知道,不用你来教我。”
“老爷,使者到了,正在书房侯着。”
扶靖还想说什么,忽然卿云阁外头来了一个侍从禀报。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事,扶靖压下到嘴边的话,略带危险的看了扶卿一眼,一甩袖,就带着扶曼气冲冲的走了,卿云阁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未喑在一边安静的站着,对于扶卿和扶靖刚刚的对话什么反应也没有。
扶卿心心念念刚刚的侍从说的使者,据她所知,皇城并没有别国的使者来拜访,扶家也没和别国王室有来往,那到底会是谁来,扶靖这么急着去见他,定然有什么大事。
原本扶卿打算就这事和扶靖起冲突,然后顺势而为,离开扶家,最好能断了联系,那几个有点实力的长老只要不自己来找她,那也就不管了,但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借口了。
想着他们现在应该在书房,扶卿便打算去听墙角。
“你先坐坐,我有事离开一会啊。”扶卿随口敷衍了一声,就离开卿云阁,在暗处往书房的方向走,接着夜色遮住自己的身形。
未喑看着扶卿的消失的方向,神色有点怅然,想到她的话,便坐了下来,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扶靖的书房便倚着一片竹林,刚好然后扶卿接着地势掩盖气息,摸索到墙边,纸糊的窗子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
书房内,扶靖正坐在书案前,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绿豆小眼闪着精明的神色,偏向干瘦的体型,两只手在身前握着,指腹相互摩挲。
不知道之前谈了什么,两人现在都是满脸的笑意。
中年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扶靖:“家主是个聪明人,与我家老爷合作定然正确的,近期我家老爷又在都城设了几个灵器店,已经和那几个钱庄通了关系,这是账本,咱两家,一人,一份。”
扶靖一手接过,随意翻看了两眼,就放下了,笑道:“对于你家老爷,我自然是放心的,我这手下的钱,明个儿都让人由那几个灵器店转流入钱庄好了。”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两只手握的更紧了:“那是自然,不过这几个小店就有劳家主费心打点,我家老爷来一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