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喑逃出扶府,慌不择路的跑去了淮都城外,在一块空地上歇了下来,周边一片寂静,心脏“扑通扑通”的在胸腔里,感觉马上就要从喉头涌出来一样。
“未喑,你在干什么?”
未喑尝试自己抚平心里那无端生出异样的情绪,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没,什么。”
那个人语气阴冷,身上带着腐糜的死亡气息:“你放走了血阁的人,这是可是你第一次放弃猎物,忘了我说过的话吗,自己回去找司法堂去领罚。”
地狱的司法堂,未喑听到这不禁心里一颤,体温一下子冷了下来,他幼年时因为一次犯错曾进去领过罚,整整半个月的血腥记忆,虽然杀过那么多人了,他对那个地方还是会有一丝本能的害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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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快,将东西放下来,你们给五小姐梳妆,快点啊。”
一大清早,琪姨娘跟洛姨娘就带着一干侍女跑过来,端了一盘子衣服、珠宝,对着还在床上的扶卿指手画脚,美名其曰,梳妆打扮。
“五丫头,等会皇上要来扶府,你换身衣服,等会搬去卿云阁。”
几个侍女架着还穿着亵衣的扶卿起床,拿了一套粉嫩粉嫩的云织长裙,一展现出来,扶卿就硬生生的翻了个白眼。
这衣服给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的吧,她的灵魂可是成年人!
“放开我,东西放着,衣服换一套深色的,然后,出去。”
“你!”两个姨娘被呛声,一口气提不上来,又想习惯性的呵斥她,可又一想到等会皇上要来看他亲亲外甥女,不能出任何差错,现在王室风头不减,不能贸然惹怒。
“你们再去拿一套衣服,珠花就放在这,五丫头梳妆完了就去卿云阁,小奴,你服侍好你家主子,不然饶不了你。”
两个女人悻悻的丢下一句话,带着一票人离开了小院子。
人鸟兽散,桌子上放了琳琅满目的珠花,虽然华丽,但却色彩老气,再水嫩的小姑娘穿起来也觉得暗淡无光。
想必知道皇上来,太子会也跟过来,扶卿虽然年纪不大却水灵标志,还怕太子看上她不成?
不出片刻,就有侍女将衣服送来,重紫色的锦缎长裙,绣了精致的花纹,一般女子都不一定能驾驭好的衣服,扶卿堪堪着上这穿法繁杂的衣服坐到铜镜前让小奴梳发。
小奴看着这样的扶卿屏住了一口气,未施粉黛,但深沉的紫色却渲染了一份妖娆,好美,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小姐,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
扶卿低着头整理衣襟,忽然问道:“小奴,灵士一阶了?”
“啊,对啊,我没有偷懒的!”
灵士一阶,对比扶卿自然矮了不止一截,但对比其他人,已经全是佼佼者了,若是在这淮都中种田话桑,独善其身也是可以的。
但她注定不会安定在乱世中。
小奴一双巧手在发间穿梭,将扶卿及腰的长发打理的服服帖帖的,发髻间仅插了零星几个简单的花簪。
这可是扶卿这么多年第一次打扮的如此正式,若是以前的扶卿,可能一下子就忘了姨娘们对她的所作所为,对她们送衣服而感激涕零,但现在的穿越而来的扶卿,看尽人间冷暖,心里早就是非分明。
和小奴一起出了小破院,循着院门外的小道,去了所谓的卿云阁。
清幽的假山流水,贵重的檀木桌椅,和扶卿之前的小破院子像两个不同的世界,据说这是扶卿生母去世前住的院落,公主的待遇,向来至高无上。
小奴跟着扶卿,走到这个院子隐隐红了眼,想当年公主在世的时候,小姐就是捧在手心里的宝,公主一去世,什么都被抢了,不管是姨娘还是其他小姐,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姨娘们,挺清闲。”
扶卿一推门,就看到两个姨娘在上座对着饮茶,两边的侍女揉肩捶腿好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