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似乎在哪里闻过。
睫毛抖动,如扇子般缓缓张开。
翠竹一般的屋顶,温香的草药味。
这里,是哪里?
“和你说当时我只是觉得她面熟,和我认识的故人想像才认错了人。”
“色胚莫狡辩,看我抓到你为我主人报仇。”
“你真的是搞错了,而且姑娘又晕倒了,我还帮她诊治来着,你这小猴子好不讲道理……”
“狂徒,胆敢呼吾辈为小猴子,汝且休走,待我捉住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桃花音皱眉,石酒酒那个无赖又在喊打喊杀了。
她是昏倒了,然后定是被那位公子救到这里来了。
原来,他没有迷路。他是有地方可以回的……桃花音有点怅然。
“姑娘,你醒了。”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桃花音木然的转过头,看到了一个怪老头。
桃花音打量他,怪老头的手里拿着的………是一条臂腕粗的幼金莽。
然而她却丝毫不感到惧怕……甚至,伸出手抚了抚小蟒蛇的头……
追跑的南宫钰石酒酒瞥见这一幕均是心惊肉跳,生怕她一个不注意,被蟒蛇咬了去。
唯有不动声色看她的怪老头,自始至终眼里都只有兴味。
因为,那蟒蛇虽是凶恶之物,却是连冲桃花音吐信子眯眼睛,样子完全是在撒娇……
“姑娘这样不怕生,真是少见,少见啊少见!”
怪老头扔下金莽,哈哈大笑转头离开。不多时,传来几声坛坛罐罐开合碰撞的声音。
“那个,姑娘,在下还没有过问姑娘芳名。”
虽然心里有隐隐期待,但南宫钰还是略微腼腆的问了这句客套话。
桃花音沉默了,盯着金莽,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圆润的手指,一遍一遍的抚上那蟒蛇的额头…
石酒酒见她这样,面上狰狞的神色也慢慢消退了,
“主人名曰桃花音,碧桃花,焦尾音。”
石酒酒生怕把主人的名字说不清楚。
桃花音,么?
…果然,你还是音。
桃花…南宫钰转头望出那半掩的竹窗外。
那外面,绵延十几里,葱翠碧玉。
着实单调了……
不如,就种一顷桃树好了……
桃花音只觉得头痛的厉害,好几次想下床走走,都没能站稳。
此时,她半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翠绿,气息很是微弱。
她打量这周围,发现这是座楼,竹楼,看似很脆弱的建筑,却有堪比铁石一样的强大灵力依附在竹子的表面。
灵力如游丝,使竹楼碧绿如玉。
听南宫钰说,这座楼名叫玉楼。
窗外如玉的碧竹,如玉的,如玉,还真像他。
那,不愿想起来的,
究竟是什么?
南宫钰,你认识我吗?
那拜托你,告诉我,我是谁…………
天色阴沉了起来,桃花音垂眸,碧竹上那双莹白的玉手动了动,蓦然舒展开来,用掌心拖住渐渐落下的雨滴。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竟然,下起了小雨。
下一颗雨珠还未落到手心,一双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莫再着凉了”
珠圆玉润,他的声音真好听。
“啪”的一声,轻扣的手指拉上了不断吹进来凉风的竹窗,窗边男子的身影修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