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
澳斯汀国王正在处理公务,看着一本本堆的像小山一样的奏折,其中有一半都是弹劾利尔的。
不由得一阵头痛,利尔无法胜任王位,这是他一直都清楚的事。
但是就算明白,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剥夺他的权利。
因为即使没有利尔,也有其他人对这个王位,虎视眈眈。
而他还不想退位,所以他需要一个人制造平衡的局面,牵制住对方。
“澳斯汀帝国的主人,我是不可能让给其他人的,”即使是他儿子也不行。
“陛下,凯文王爵求见,”门外侍卫喊道。
“凯文?”这个时候他过来做什么。
昨天就听暗卫说凯文提前到了京都,可是却没有来见他,而是去了八族区。
暗卫没办法进入八族区,也不知道凯文去八族区干嘛。
接着又出了利尔的事,他也就没在意了。
“让他进来,”澳斯汀国王道。
“是,”侍卫离开,随后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一声开门的声音。
秦悠走进来,看着书桌前两鬓苍苍的男子,心中微微讶异。
澳斯汀国王似乎比他想象中要苍老许多。
“臣见过陛下,”秦悠单膝跪地。
虽说澳斯汀国王现在也算是他父亲,不过要他实在无法称澳斯汀国王为父亲。
澳斯汀国王见秦悠这么恭敬的朝他行礼,心中也是一惊。
凯文何时变得如此有礼貌了,在他印象中,他这位儿子虽然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可也是骄傲自大,自持甚高,也从不把他这位父亲放在眼里。
但是今日一见,他身上那股傲慢却是消失了,通身萦绕着温润祥和的气息。
不得不说,比起十年前,现在的凯文更加成熟,也更懂得敛藏锋芒。
澳斯汀国王心中不由得警铃大做,对他提前回京都的意图更是怀疑了。
若是秦悠知道澳斯汀国王心中是怎么想的,肯定会大喊冤枉。
他不过是陪自己心爱的女人来‘认亲’,怎么也成图谋不轨了。
“起来吧,”即使心中疑虑,表面功夫也是要做的。
“朕记得,还有半个月才是朕的寿辰,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回陛下,臣只是想陛下寿辰将近,而且臣也有十年没回来了,所以心中激动,就提前回京了,想给陛下一个惊喜。”
秦悠有些僵硬的回答,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擅长这种场面。
“哦,惊喜,”澳斯汀国王故作惊讶,将秦悠左右打量了一番,问,“惊喜在哪呢。”
“难道臣提前回来见陛下,不是惊喜吗?”秦悠眨眨眼说。
“呃,”有一瞬间,澳斯汀国王严重怀疑,站在他前面的人,是不是他儿子。
“咳咳,的确是个惊喜,”澳斯汀国王言不由衷的回道,“说吧,这么晚找朕有什么事。”
“原来陛下知道臣是有事找您啊,”秦悠故作惊讶的说。
“行了,你也别在那装了,朕还不了解你吗?”
“也是,”秦悠低喃道,“陛下今日臣听闻大哥的事,觉得此事疑点重重。”
“哦,那你倒说说,哪里有问题了。”
澳斯汀国王说,没想到凯文竟然会帮利尔,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若说哪里有问题,臣还真不好说,只是臣在回到京都的那晚,京都有些异样,第二天大哥就出事了,所以想着二者会不会有关系。”
“异样?”澳斯汀国王皱眉,心中另有一番打算。
“是的,那晚的邪气似乎特别重,”秦悠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国王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说……”
“臣只是,要不要让国师好好的检查一下。”
“嗯,我儿说的有理,来人啊,去请国师过来。”
“是,陛下,”门外侍卫回道,伴随着一阵脚步声远去。
“陛下,如果没什么事,臣就先告退了。”
见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秦悠也不想多留,待久了只怕会露出马脚。
他可漏掉,澳斯汀国王看他时,那疑惑的眼神。
“好吧,朕也不留你了,”澳斯汀国王也不强留。
“是,臣告退,”秦悠俯身往后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开。
“得了空,就去看看你母妃吧,十年了,她也怪想你的。”
澳斯汀国王突然幽幽的说道,一双眸子晦暗不明。
秦悠一楞,转身道,“臣知道了,谢陛下提醒,更深露重,陛下也早些歇息。”
说罢便离开了,转角处一名白衣翩翩的少年,踏风而来,正好与秦悠不期而遇。
两人都微微惊讶,最后相视而笑,翩然远去。
秦悠一直走着,一直快到宫门,也没回过神来。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长得这么漂亮,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柔弱。
通身流淌着尊贵的气息,仿若空谷幽兰,孤傲独立。
“王爵,前面那位是不是清月姑娘,”随行的侍卫看到宫门口的身影,提醒道。
“清月,”秦悠抬头,果然看到属于他的马车边上,静静的站立着一抹身影。
一身红色衣裙,乌黑的头发半挽,剩余一半柔顺的垂在身后。
秦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清月,虽然平时也是这样安静的样子。
但是今天的她,卸掉了冷漠,拒人千里的气息,整个人看着温和如水。
这是为他一人而改变的吗?想此,秦悠嘴角微微上扬。
“清月。”
清月听到秦悠的声音,紧绷的心瞬间放松下来,她抬头望去,淡声道。
“回来啦。”
“你在等我吗?”秦悠问。
“我……”清月勾唇,眼里闪一丝狡黠的光芒,她转身抬头望着天空,“我在等人。”
“那等到了吗?”秦悠问。
“还没,”清月回答。
“是吗,你在等谁,”秦悠问,心中微微失落。
“嗯,”清月瞄了眼秦悠的穿着,说,“白衣少年,翩翩公子,风华绝代。”
秦悠听清月的描述,想到刚才在王宫里遇到的白衣少年,以为清月是在等那个人。
“原来你在等那个人啊,”秦悠失望的转身爬上马车,终究是他自作多情了。
清月眨眨眼,什么情况,难道她夸了他一回,他就这态度。
清月爬上马车,看着坐在车厢,冷着一张脸的秦悠,有些无语,这家伙在闹别扭呢。
“喂,”清月戳戳秦悠的脸颊。
没反应。
好,她在戳,还是没反应,戳了几下,见秦悠还是没反应,清月也放弃了。
“师傅,麻烦你送我去王家,在送王爵回城堡。”
“好嘞,”车夫立马赶着马车去往八族区。
清月在秦悠对面坐好,见秦悠还在闹别扭,清月有些无奈的问。
“你好好的生什么气呢?”
这回秦悠终于有反应了,他抬头看了眼清月,闷闷的说。
“你不等你那位风华绝代的公子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说的那人不就是你吗?”清月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说的那人是我,不是别人?”
秦悠听到清月的解释,原本郁闷的心情立马风吹云散。
她起身走到秦悠身前蹲下,伸手捏住秦悠的脸颊,说。
“你这家伙,难道我夸你一回,你竟然还摆脸色给我看。”
“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秦悠着急着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吞吞吐吐了半天,楞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好。
“悠,你怎么这么可爱,”看着秦悠这个样子,清月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是二十几岁的大人,可行事作风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这样单纯,如何能面对王族那些财狼虎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