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艳阳高照,九点多的太阳有些晃眼,也开始有了温度。今天的卓绵棉只是穿了牛子裤和体恤衫,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
而聂邵觉和林炎也是差不多的行头,休闲裤体恤衫,只是两个人的心情天差地别。
聂邵觉因为今天是他母亲的祭日,神色悲戚,一路下到公路上,都没说话,只是闷头走路。
而林炎则是东看看西看看,主要是看人家墓碑上的照片,嘴里不停地嘀咕什么,卓绵棉则是没什么事的跟在身后,一步一步走着阶梯。
这次坐车,卓绵棉很利索的摸到了安全带锁扣,坐在车上看着车外飞驰的景物,卓绵棉一直在发呆。
“唉,为什么是这条路,我们不回去吗?要去哪里啊!”卓绵棉看着本该左转向着聂家别墅而去的道路,此时却直直的向前走,与回家的路擦肩而过。
“去桃石山”林炎回答道。
“桃石山?传说是晋江很有名的高山了,有一千多米的海拔呢!”卓绵棉有些奇怪的说,不知道为什么要去。
“嗯”而林炎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并没有做解释,说话时还从显示镜里看了一眼聂邵觉,发现他只是闭目养神,并没有其他什么反应,这才舒了一口气。
桃石山山脚下有很多小吃店,卓绵棉一行人在停好车之后,便下车吃饭,这一路的耽搁已经上午十点多了,这时的太阳已经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因为温度很高。
“少爷,你要吃什么?”林炎看着琳琳种种的店铺,各色小吃应有尽有。
卓绵棉左看右看,她没来过这里,所以对这里很好奇,对每一种食物都有兴趣。
聂邵觉没有回话,只是一一看过这些店铺的招牌后,就没有多作停留,只是在一直往前走。
终于,他们停在了一家生意不怎么好的店铺前面,是一家饺子馆,只有四种馅儿的饺子,最好吃的是灌汤包,店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大约五十岁左右。
“嘿老伯,先来四笼饺子。”林炎大声喊道,怕头发发白的老头听不见。
聂邵觉没有说话,坐下来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看上去有些忧郁悲伤,四处打量着周围环境。
卓绵棉不明白他一个大少爷为什么会来一个饺子馆,而且这个饺子馆没有人烟,不知道是否好吃,但是既然是他选择的,卓绵棉也就无所谓,反正她又不挑食,只要没下毒,她都能吃下去。
“哎哟,我听得见,我耳朵好使的很呢,小伙子你不用这么大声,四笼饺子是吧,马上就来。”那位老伯看着林炎有些哭笑不得,显然是不喜欢人家嫌他老,这才出言解释。
“噢,谢谢你老伯”林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一声谢,就跟卓绵棉他们坐在一起。
卓绵棉看聂邵觉不说话,林炎也不说话,气氛变得十分沉闷,在加上天空中的太阳散发出热烈的温度,几人都有些浮躁。
于是卓绵棉首先开口道:“我们坐里面去吧,里面有风扇,可以凉快一点”。
说罢,便要起身往店铺里面走去。
不料自己的脚却被踢了一下,卓绵棉疑惑的看向林炎不明所以。
林炎看了看聂邵觉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的神色,冲卓绵棉使了个眼色,卓绵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聂邵觉的神色不怎么好,一直沉默的脸,现在却变得有些阴沉,眉头压的低低的,随时要爆发。
“那个,我说错什么了吗?”卓绵棉小声问林炎。
“你不知道忌讳不要乱说话,少说话多做事。”林炎用手掩住嘴,悄悄的告诉卓绵棉。
“呃,”卓绵棉点头,不再说话,坐等饺子上桌。
就在她们说话之间,那个老伯已经一手两个蒸笼端了过来,卓绵棉连忙站起身子帮忙,然后过去拿醋和辣椒包,还有酱料。
摆好后,几人开吃,卓绵棉喜欢吃辣椒,只是早上不宜吃辣,容易拉肚子,所以唐绵绵在盛辣椒小碟里面加了一些酱料,闻起来十分诱香。
聂邵觉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沾醋,撇了一眼唐绵绵的做法,忽然觉得那样子和在一起好吃吗,看着那个黑里透红的一碟东西,聂绍觉很是疑惑,但又没心情试一下,只得无奈的沾醋吃。
林炎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也学着卓绵棉的样子,把辣椒包撕开和酱料拌匀,然后饶有兴致的夹起一个皮薄馅儿厚的饺子,要去沾。
不料饺子还没落地,地盘却被人抢了,林炎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碟里竟然来了个不速之客,顿时有些气火,顺着碟中饺子的移动。瞬间林炎就无语了,是聂邵觉,他正一脸面无表情的吃着饺子,细致的嚼了起来,林炎顿时不说话了,谁敢跟少爷生气,这不是找死不想干了么。
“林炎,你回去吧,把车留下,我跟她上去。”突然聂邵觉开口说话了。
“不行。”林炎坚决的回答,这太危险了。
“没事的,我可以带定位器,有危险的话,不是还有她嘛,可以为我挡两刀。”聂邵觉云淡风轻的擦了擦嘴,看着林炎。
“挡两刀?”卓绵棉瞬间石化:“难道山的是土匪窝,咱要去劫富济贫?”
“你想像力真好”林炎白了卓绵棉一眼。
“既然不是土匪窝,少爷又说带了定位球,那就不用担心了,如果有土匪,那我就挡两刀好了。”卓绵棉咧嘴一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想尽量帮着少爷,不论什么。
聂邵觉和林炎皆是一愣,没有想到卓绵棉语出惊人,聂绍觉的心里更是一紧,不过却也有一阵暖流在心间荡漾,他也知道卓绵棉什么都不知道,无心之举只是在说笑,
“好了,就这么决定,钥匙给我。”聂邵觉站起身,向林炎伸出手。
“好吧。”林炎无奈,少爷一旦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左右,也只能让聂风大哥他们辛苦一点了。
“走”聂邵觉潇洒走在前面,留卓绵棉背着一个包跟着,林炎无奈的看着他们。
上山时,一路无话,聂邵觉自顾的往前走,没有一点不顺畅或者是不认识路。仿佛已经来了千万遍,这里已经是自己的家一样。
“呼呼,这山怎么都是石阶,累死了”纵然卓绵棉的体力和耐力比一般女孩子强那么一点,可是远观这座山,都是白花花的石阶铺就而成,等到她们爬上去,她想她会累死。
终于在卓绵棉累的快要趴下的时候,石阶终于没有了,穿过了一片丛林,显露在眼前的是开阔的地界,一条水泥路,很宽,足以容纳两辆车并排前行。
卓绵棉佝偻着腰在风中凌乱了,汗水就像喷洒水龙头一样往下低着汗。
“为什么不开车上来呢,这要省去多少力气啊。”现在的卓绵棉十分怀念那辆跑得快的轿车。
“唉,你站在那里不走干嘛,很累吗?”聂邵觉回头看向卓绵棉说道。
“那当然累,你没有背着一个三十斤的背包你当然走的轻松。”卓绵棉撇嘴在心里腹诽。
“呵呵~还好还好,这太阳挺毒的,少爷你需要遮阳帽吗?”卓绵棉堆起一个笑脸,皮笑肉不笑的冲聂邵觉说。
“噢,不用,我很少晒太阳,今天这样晒晒没关系,尽量走阴处就可以了。”聂邵觉现在的心情似乎还行,说话的语气响彻在山下吃饺子时缓和不少。
卓绵棉脸部抽了抽,干笑两声点点头,她实在搞不懂这位少爷在想什么,祭奠死去的母亲,心情哀伤就好,为什么有那种不要惹他,他会爆发的表情。
无奈,卓绵棉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能跟着少爷的脚步,向前方走。而聂邵觉在前面却是满脸笑意,因为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卓绵棉背着包,故意走在前面走的很快,故意说话噎卓绵棉,看着她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的心情却莫名舒畅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