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舞和梅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凰舞看着眼前又破又旧的小院突然觉得也没有多大的反感了。
她轻轻的推开了木门,木门发出了“吱嘎……嘭!咔嚓!”的几声,只见木门轰然倒地,?原本就有几个大洞的木门,现在变成了几块宽窄不一的木板,门上的灰尘全都飘飘洒洒的落到了凰舞的身上和地上,把地上绿油油的青草都染成了灰色。
“小姐,怎么回事?”梅儿提着和往常一样粗糙难看的食盒在鹅卵石小路上从大厨房方向走来,看着满身灰尘的凰舞和躺尸在地上的几块木板,急忙提着食盒跑过来。
“咳咳咳!没事没事,我不小心把门弄坏了,咳咳!”凰舞边说边用干瘦的手四处拍着身上的灰尘,自己被灰尘呛到了。
“小姐,你不要拍了,现在应该已经申时了,你先去房间换一身衣服,我去客厅摆好晚饭,你换好了快出来吃。”梅儿抬头看了看天色,想了一会儿,觉着约摸有了申时,便催促着凰舞换衣服。
“嗯,好。”凰舞拍着衣服大步大步的向着窗户上满是蜘蛛网,门上全是灰尘,屋顶上全是洞的闺房走去。
梅儿看着凰舞快速的进入了她的房间,她脸上渐渐露出一点不明意味的笑意,微微摇摇头,提着食盒走向了比凰舞稍微整洁一点,但是破旧程度一样的客厅走去。
凰舞打开吱嘎吱嘎响,并且往下哗哗吊灰尘的房间门,走进了屋内。
屋里有一个发着腐烂味道,外表破旧的衣柜,还有就只有一张又小又烂的床了。
凰舞小心翼翼的打开衣柜的门,生怕它也像院门一样坏掉。
衣柜里大多数的衣服都有至少五个的补丁,还有少数几件衣服才会像凰舞身上穿的一样,只有两三个补丁,但这都是原来的凰舞过节的时候才能穿的。
凰舞随手拿出了一件衣服,挎在左手上,右手反手就把衣柜的门关上了,她转身走向了床边,开始换掉满是灰尘的衣裳。
客厅这边,梅儿走进比较干净的客厅,她把中间裂了一条大缝,简单用木板钉住,黑魆魆的桌子摆在客厅中央,然后就把唯一完好的两张椅子摆在桌子两边,把粗糙难看的食盒放到桌子上,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装了白瓷盘满满一盘的炒白菜,两个盛着满满大米饭,粗糙的海碗。
过了一会儿,凰舞穿着小了自己身体一码,普通粉色锦缎做的下人的衣裙来到了客厅。
“小姐,你怎么会穿这件衣服?这件衣服我都没有穿了。”梅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凰舞,惊讶的看着她身上连她都已经不穿的衣服。
“没办法,就只有这种了,我记得这个还是厨房大娘特意拿她女儿的衣服给我的。”凰舞站在客厅门口,无奈的说着,扯了扯快要短到手腕的粉色花边衣袖。
“小姐,我们快吃完饭,我去把我在玉儿姨娘那里的衣服和工钱全部拿过来,这样我们的日子可以好过一点。”梅儿边说边把凰舞拉到椅子上坐着。
“哦,好吧,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你也坐啊,愣着干嘛?”凰舞被梅儿拉到椅子上坐着,她看着梅儿站在一旁,并不坐下,问着她。
“哦,好!小姐,我那里还有一点积蓄,我们可以添置一些家具,你看,桌子都烂成这样了,还有,给你买一张新床,你的床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嗯……还要买一些新的锅碗瓢盆,还要买……”梅儿把手肘放在桌子上,掰着指头数着。
“梅儿,你怎么不能想长远一点呢?”凰舞轻轻摁住梅儿的双手,有些责怪的说着。
“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现在过得好一点……”梅儿把手从凰舞的手下抽出,低着头,两根纤细的食指在面前戳啊戳的,声音幽幽的从低着的脑袋下传来。
“梅儿,你这个傻丫头,我们现在过得差点儿没什么的,重要的是我们要想想以后啊!你想,我们以后,吃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凰舞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双手支撑着头,眼睛看向梅儿头上梳起的两个包包,肿肿的眼眶里有些向往。
梅儿只是微微抬起头,懵懂的看着凰舞,并没有说话。
“梅儿,你想想,以后我们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玉石豪宅,穿的是绫罗绸缎,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穷的叮当响了。”凰舞把视线转向梅儿的眼睛。
“小姐,我们以后真的可以这样吗?”梅儿忽闪忽闪的眨着清澈的大眼睛。
“当然了,要相信你家小姐,信小姐者得永生!”凰舞的右手伸向梅儿的肩膀,拍了几下,神色满是认真。
“真的?你不骗我?”梅儿坐直身子,又低下头,眼帘半垂,沉默了一会儿,嘴角轻轻勾了一下,但很快就放下了,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凰舞。
凰舞的双手支撑着脑袋,她嘴角含笑,也不做什么,就看着梅儿。
“梅儿,我们不吃饭了,走,我们到处看看,散心去!”凰舞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三步走到了梅儿身边,把梅儿拉起来。
“嗯嗯!”梅儿配合着凰舞站了起来,开始往屋外走去。
凰家大门处,一群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女站在富丽堂皇的凰府前。
“吱呀……”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大门渐渐的从外到里的打开,三个的人影走了出来。
“各位,请问光临寒舍有何贵干?”飘逸优雅的凰逸仙身边跟着两个穿着灰衣的男人人从门里渐渐的走了出来。
“凰兄,好久不见啊!”一个留着八字胡,长得贼兮兮的中年男人硬是装作正经的样子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凰逸仙面前说话。
“原来是王兄,好久不见,近日可好?”凰逸仙装作惊讶的样子向前走了两步。
“凰兄,不用这么客套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我们来,是要看你的洗髓草!”王道明看着凰逸仙,鼻孔朝天的说着,嘴巴呼出的热气吹起了他的两撇胡子,甚是滑稽。
“王兄,实话实说,我也感到了洗髓草的能量波动,但是我却没能发现它的具体位置。”凰逸仙身着淡蓝色天蚕丝编织,用金丝织着竹子的及地锦服,腰间一条深蓝色带紫边的腰带,头上戴着淡蓝色缀满碎钻的玉冠,薄凉的嘴唇慢慢吐出话。
“哼!波动就是你府里传来的,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反正今天你是必须拿出来!”王道明摸了摸自己长到下巴的两撇胡子,冷哼道。
“若是王兄你们不相信,大可进我府里搜寻,接下来,请你们自便!兰,梅,走!”凰逸仙转过身,用力的挥了挥袖子,双脚大步的走向大门里,天蚕丝做的衣服立马荡起了层层的云浪。?身边穿着灰色华服的两个男人不发一言的也一起跟着他进去了。
王道明看着凰逸仙走了进去,刚刚那副趾高气扬的脸面立马消失,他转过身,笑嘻嘻的向着站在那数十个人身后的老人说:“余老,现在……”
“哼!若不是老夫我修为还没到帝阶,我看他还藏的了什么时候。”一身纯黑色天蚕丝,白发苍苍的老人从人群后走来,其他人都自觉的往两边退。
“余老,您看您说的,若是您老到了帝阶,还需要他那株破草吗?”王道明看见他走出来了,马上弯着腰谄媚的迎上去。
“还是你这小子的话我爱听,不搜了,要是惊动了他家那老家伙,我可是只能和他打个平手。”余卫群皱巴巴如同树皮般的脸上出现了笑意,浑浊无光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那,余老,我带您去寒舍里坐会儿?”王道明小心翼翼的说着。
“好,走就走吧!你们让开!”余卫群不客气的让其他人退开点,其他人也默默地往两边退了,让出一片空地。
“召唤!天鹰!”余卫群左手食指在额头上轻轻一点,同时右手在空中一点,?左手食指指尖上出现了一个发着蓝色光的小光点,嘴里默念一个口诀,右手点的那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圆形,圆形里画着一只正在飞翔的老鹰的召唤阵,他伸出左手食指指尖,把指尖悬浮着的那粒如同大米一般大小的蓝色小光点慢慢放进了悬空的召唤阵里。
“啾!”不久,一声尖锐的鹰叫声响起,一个蓝色的身影极快的从召唤阵里冲出来,冲向天空,身后余下道道蓝色的虚影。
“云天,过来!”余卫群向着天空伸出右手,对着天鹰招了招。
“啾!”云天在云层中发出一声更加嘹亮的鸣叫,俯身往下冲,冲破了道道云幕,降落到地上。
刚刚云天冲出来时没看清楚,现在它在地上,可以清楚的看见它锐利的眼睛,光滑浓密的羽毛,结实有力的翅膀,锋利的鹰爪和钩状嘴,还有庞大的身躯。
余老身体腾空,稳稳的站在了云天宽阔的背上,“道明小儿,还不快上来!”余老在云天背上背着手站着,招呼王道明上来。
“真的可以吗?”王道明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其他人羡慕的看着他。
“废话什么?再不上来我就自己走了。”余卫群一脸的不耐烦。
“是是是!这就来,这就来!”王道明炫耀似的看了其余的人一眼,就急忙忙的腾空站上了鹰背。
“走了!”余卫群的话音未落,人就已经飞向了天际。
剩下的一干人眼巴巴的看着他们飞走了,也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
过了许久,人们才探头探脑的从家里走出来,商铺才敢继续开门,空旷的大街才渐渐恢复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