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南宫家
52:南宫家

冬日里的阳光是格外稀有的,在淮安这边倒是有些平常。

一早稀稀拉拉地光束,投进昔阁来,休息了一晚的翎儿,面色也好了些,昨晚一晚的雪,也是烦人了。

翎儿起身撑撑身子,一瞥头,窗户明朗地阳光,倒是有些刺眼。

一旁等候的婢女,早已恭恭敬敬地伺候在一旁。

翎儿掀开被子,起身来,自然地,展开双臂,站在婢女身前。

婢女低着身子,小心谨慎地给翎儿,有序地穿上一件件地衣服,理好每一层地衣服。

最后在细心地递上热气腾腾地毛巾,一番洗漱后,翎儿跟着婢女前去用膳。

虽然已是清晨,太阳也已经升了起来,毕竟是冬日,还是有些凉人。

婢女,提着小炉,一边不紧不慢地跟着翎儿,一边随时注意看看翎儿是否是凉了,一边还担心着,唯恐翎儿被风吹到。

翎儿一步步走着,知道素来府里婢女小心翼翼地,唯恐惹怒了自己,在自己身边,也是日日如履薄冰。

翎儿故意拉了拉裘皮披风的两端,婢女立马吓得头眼神儿立马缩了回去。

翎儿无可奈何地瘪瘪嘴:“我……很怕人?”

婢女一听头立马低得更低了:“婢子不敢!”

“罢了,到了,下去吧!”翎儿也懒得再去问了,直接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就叫下了婢女。

婢女也似乎是逃过一劫般,匆匆告过,立马闪出了翎儿的视线里。

跨入屋内,一屋子地伺候的奴婢,清一色地跪着问安:“阁主!”

一如既往的昔阁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他,一种是他的属下!

翎儿没有理会,直接跪坐下,开始吃起来。

最近的两旁跪侍的婢女,衣着光鲜,容貌看起来也远比其他的婢女,更娇美一些。

大一些的眉眼伶俐,小一些的眉眼清秀,两人各有千秋。

大的名曰:阳秋

小的名曰:阳夏

两人姐妹,也是翎儿从小到大最得力地属下,姐姐负责外围事物,处理。妹妹则更多地留在昔阁里,处理大大小小的情报。

而每天清晨,她们都会回到昔阁,逐一向翎儿汇报。

翎儿一边不紧不慢地吃着素锦团子,一边心不在焉地问着:“南宫家如何?听闻南宫羽,已然回去?”

阳夏,欠身说道:“是!南宫家已经对南宫羽作出了惩戒,已经去南陵了,不过……决定似乎没有定好的样子。”

翎儿搅动着汤羹,调皮地挑出里面的细小的配菜来。

“那……定是有人乱了,去查查!”

阳夏轻声应下:“是!”

“你呢?”翎儿冷冷地瞄了瞄另一旁的阳秋。

阳秋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头。

“怎么?事情,没有做好吗?”翎儿依旧不动声色地搅动着汤羹,语气却听得让人,觉得渗人。

阳夏,有些急了,使了使眼色给阳秋。

阳秋只好回到:“是!属下,一时不慎,没有查到思南殿的神秘人,反而还暴露了自己。”

“哦?”翎儿,扬了扬音调,仿佛颇有兴趣。

翎儿突然诡异地笑着,转过头去看着秋阳,顺手拿起一块糕饼,捏在指尖。

阳秋不禁咽了咽口水,丝毫也不敢抬头。

“不用,局促,吃块糕饼,一晚,也是没有歇息吧!”翎儿笑笑,递给阳秋。

一旁的阳夏也是突然被这转换吓到了,更别说阳秋了。

阳秋看着翎儿,笑着,一个宁静地少年,很美很美地笑着,白净地肤色,清澈地眸子,仿佛真的没有一丝邪气。

阳秋愣愣地接过来:“是!多谢阁主!”

翎儿依然人畜无害地明媚地笑着:“那……你又是如何被发现的呢?那……箫瑾陌,岂非已经知晓我啦!”

“嘭!”阳秋脑袋里,破碎地声音突然传来,阳秋立马伏下身去。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阁主责罚!”

糕饼啪嗒地掉到地上,残渣碎了一地。

而此时一旁的阳夏也被吓得伏了下去。

翎儿静静地垂着眼帘,看着阳秋,冷冷地说出:“思南殿,这个人,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至于你……以后你就留在安陵吧!你的事情我会,让人给你分担些的!”

阳夏听着,心里越发紧张起来。

“姐姐已然被思南殿发现,那么安陵哪边昔阁的人,便定会放弃姐姐了,那……岂非姐姐无可置之?成为思南殿的“诱饵”?”

阳秋只好遵命应下:“是!”

翎儿转过头,看着阳夏,一脸的焦虑,自己索性帮她说了出来。

“阳夏?心疼她?”

阳秋立马使劲儿看了看阳夏,轻轻地摇摇头。

阳夏起身后,转转眼珠,吞吞吐吐地回到:“没,没,没有!”

“那好,还有事吗?”翎儿一边问着,一边余光,看着默默地阳秋。

“是!今日,新进的宫人里,昭陵公主和昔阁的人都去了,慕容氏也在几日前,消寂了许多!宫里大小的势力也有了动静。”

翎儿轻轻呷了一口清茶:“嗯,也是了,也应是时候让人,知晓一些了。”

“你们应该还有话说吧!退下吧!”

两人齐声应下后,缓缓退了去,早膳过后,翎儿也突然地想出去晒晒了。

翎儿看着院子里的梅竹都在阳光里,心里也似乎暖和了些,也好想和它们一起晒晒。

晒掉心底的冰冷,晒掉昔阁的冰冷。

翎儿看着昔阁的一砖一瓦,满屋子婢女,都颔首跪着,而阳夏,阳秋,也十分怕自己。

甚至一个小小的更衣婢女都对自己退避三舍。

薄薄地嘴唇轻轻地开合:“父亲,你给我一切,却没有告知我,如何驱逐冰冷!

昔阁两代阁主,您曾是风声鹊起的政客,游走朝堂,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世人皆言,诡辩之才,却谁想您又是城府之深。

孩儿自知没有父亲的朝廷之术,学到的只不过江湖之“道”,现在,却也是不伦不类了。”

最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定义已然种下。

行走在人心的边界,利益的沟壑,昔阁亦不过抓住人心里的最恐惧,最秘密的罢了!

而我的秘密,却与她有关,姐姐,如今你的决定,我定是助你,正如当年我们彼此的父亲。

严肃地大堂,没有了一丝话语,每个人都皱起了眉头,双手放在膝盖之前。

而此刻南宫羽知道,家族已然商议好了决策。

南宫嚁,看下众人的样子,心里自然已是猜到几分了,很快南宫嚁便站起身来。

“既然……诸位,已有决断,不妨请一人,出面所示。”

最前的一位看起来已是暮年之时的老者,自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众人,也心服口服,没有异议。

南宫嚁看了看,对老者恭谨地行过一个礼:“大长老!”

老者挥挥手,示意其坐下。

而此时南宫羽也抬头起来,因为他也很想知道,究竟他们会对自己作出怎样的“惩罚!”

南宫羽直接不屑地看着老者。

老者瞄眼看了看南宫羽,很快就转向众人而去。

冠冕堂皇地开始了。

“诸位宗亲在此,今日之事,事关南宫一族,既然诸位商议良久,才作出此决断,在下就直言了。”

老者一口气说了太多,有些力不从心来,微微抖了抖身子,用手抵了抵嘴,清咳了几声。

一旁的奴婢立马扶了过去。

老者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

“南宫羽,你,可知错!”老者威严地对着南宫羽直接质问道。

南宫羽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冷冷地回着:“错?与诸位宗亲,违背一丝一毫,便是错,与南宫家不符,也是错!”

南宫羽一边冷冷地说着,而南宫嚁的脸色却越来越惨败,双眼看着南宫羽,血丝也渐渐起来,双手死死撑住身体。

心里却焦急无比:“这个逆子,如此大逆不道!”

“大人,切勿焦急,此刻,宗亲在此,少言寡语的较好!”

一旁的女人及时地出言,稳定了南宫嚁的情绪。

南宫羽看着自己的父亲怒气越发明显,自己却并不觉得有任何过错,即使满堂都已是一片哗然,纷纷责难。

大长老听了顿时,怒火攻心,一时不稳,恍惚了下,还好一旁婢女及时搀扶住了。

大长老,满脸的皱纹都快堆到了一起,手指着南宫羽不住地颤抖,口里吞吞吐吐地说出:“大逆!大逆!大逆啊……”

南宫羽突然无比诡异地笑起来,阴冷无比地大笑起来。

游走地看着每一个伸出手,指责自己,每一张令他无比厌恶地嘴脸。

自己的父亲早已双目猩红,唯有她,从来不变地冷漠,从来不变的美艳。

即使是对自己恩重如山地养母死去。亦不会有一丝动容,她是他的姐姐,他从不认她,而她己然是宗亲,掌管南宫家了。

即使还有父亲在。

美艳地双目突然动了动,晶莹剔透地泪水,充盈在眼眶里。

她知道他恨她,恨她趋炎附势,成为他父亲收下最得力的干将。

直到最后一刻,她的养母死了,也没能回来,后来她坐到了这里。

而此时她只能看着他,看着他,看着自己,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此时的大堂早已沸腾,再也按耐不住地南宫嚁,终于起身来,怒目圆睁斥吼起来:“南宫羽,你这个逆子!”

南宫羽看着自己的父亲,却很是淡然。

“我,无错,孩儿,爱一个人无错,护她无错,放过她亦无错,助她无错。”

南宫羽死死地看着南宫嚁,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说着,渐渐地大堂诡异地安静起来。

众人开始认真审视这个少年来,不是愤怒,而是惊讶,子责父。

大长老经此早已几乎瘫倒过去。

南宫嚁食指,突然定住了,表情也仿佛定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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