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四下看看,进进出出的宫人,倒是少了,等了一会儿后,一时间院中空了出来,没了旁人。
若雪趁机从怀里拿了一个小小的布包上前一步,塞在了姑姑手里。
若雪抬头示意性地笑笑复又低回头去。
姑姑一时有些慌神儿,毕竟人多眼杂,还好当时也并没有旁人。
姑姑撩开草草地看了一眼,便立马放回了袖子里,故作姿态地悄声说了句:“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问问,这我可担不得!”
若雪微微一躬身:“娘娘说是谅在您也宫里老人,让您好生管教奴婢就是了,这才让奴婢逃过一劫,奴婢岂有不谢您之礼,以后还全看您照拂”
姑姑一听立马眉开眼笑,想想后,急忙叫起若雪:“起来起来,这天儿冷,这……你就去后面干活儿吧!”
“是!”若雪突然冷冷一笑,瞥见一旁还端着大水盆的宫人低语:“欧若雪?她怎么被叫去后院儿了?”
“谁知道,她又耍了什么心眼儿!”
“姑姑也真是……”
若雪冷冷地笑笑,挺直了身子,大步迈了进去,只听得身后的一阵咆哮。
“啰嗦什么呢?活儿干完了吗?这宫里头器皿都洗干净了?”
???几个宫人一听,便立马散了去。
姑姑一只手悄悄地伸进袖子里,趁旁人不注意地时候,赶紧偷瞄了一眼。
一看才知道好家伙儿,还真是热手货,心说。
“看来,我一定还是在娘娘有地位的,这娃娃倒是机瑾,赶紧就将这娘娘赏赐之物,赶紧地与我呈来。”
姑姑掖着掖着地背过身去,偷偷将金钗藏进袖子的深处去了。
若雪左拐右拐地走了好不一会儿才看见有大大小小的大殿,房屋样子的一个院子。
若雪刚进入院子,左右看看,也没什什么可看的,不过是左右整齐的扶拦,廊桥。
倒是比前面大多少,倒是多了几个什么都没有地大殿,并且廊桥后面看起来也似乎有院子,草木的样子,倒是比前院的环境好了许多。
此时正对着若雪的一个大殿内却站满了宫人,若雪循声而去,试着叫了声,还在说话的一个身着青色宫服的一个姑姑。
姑姑看起来年岁不大,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模样倒是有几分冷厉,浅色的眼角,眸子,都透着一股子地狠劲儿。
“姑姑!”若雪壮着胆子在其旁边叫了声。
而其下的宫人抖无一不规规矩矩地躬身,颔首,丝毫不敢有妄动之意。
姑姑冷冷地侧过头,上下看了看若雪:“是从前面来的?”
若雪乖乖地颔了下头:“是!”
“叫什么?”
“欧若雪!”
“加到她们后边儿去,九号房,随传随到。”
姑姑冷冷地说过,便继续转回头去。
若雪来到自己的位置,也和众人一样地缄默,颔首。
若雪听着姑姑反复冗长地提醒宫规,责任,怎么做事,怎么遵从主子的命令。
若雪早就听烦了,实在耐不住,动了动旁边的一个宫人,悄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一天到晚都要听一听,一定很是厌烦吧!”
一旁的宫人皱了皱眉头,似乎跟是害怕,赶紧叫着若雪住口:“不要说了,会有大麻烦的!”
“这,宫里上上下下,各宫的事物,传接交代,都由我们这里出人,今儿个派去的,都要做好,不能……”
姑姑突然脸色一沉,冷冷地叫出一个名字:“欧若雪!”
若雪也是被吓了一跳,赶紧站出身来:“是!”
姑姑看着众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只是嘴巴里清晰地吐出。
“现在去把御园所有的白石擦干净,踩脏了,再擦,擦不干净,不许回来!”
若雪突然抬头恨恨地看着姑姑,奈何姑姑却连一个正眼儿,都没有给她。
若雪咬着牙应下:“是!”
若雪一步一步走出去,目光却一直盯着姑姑:“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若雪憋着一肚子气,拿上东西,提着沉重地木桶前去了御园。
好在已是初冬,御园倒是没了什么人,况且晌午已过,若雪估摸着,这些娘娘夫人们,也大都去各个殿室去了。
倒可能会省一些事儿,只要挨过了时辰便好了。
“哒哒哒……”清脆的碰撞声便传了整个已经安静下来的院子,虽然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冬日里难免人有些有些懒散,爱睡些觉。
好在偌大一个前院只有我与李雁南宫羽三人。
而此时婢女也已经退回后院儿了。
正看着一推刚到的各地的情报,一律都用小小的竹筒装着。南宫羽正愁得无从入手时,外头却总是有一个声音。
“啪!”南宫羽一手将满桌的竹筒都推入了一旁的火盆里。
很快这些竹筒冒上青烟,开始泛出火光,而此时最后一个竹筒就卷在南宫羽手中了。
而恰巧哪个声音却消失了,南宫羽看着火盆里的竹筒开始消失殆尽,静下来。
扯开了竹筒,而这里面内容,却再一次让他心绪烦杂起来:“宫室已清,意着昭陵。”
小小的锦缎上,简单地八个字,却代表了目前宫中的局势,发展。
南宫羽起身推开门缝儿,看着我与李雁在廊下坐着。
而我只是看着前方,面无表情地沉默着,而李雁也如我一般,若有所思,闷闷不乐地样子。
我伸着脚,上下晃动着,原来刚才就是我的鞋子击打木板发出来的,看来我的确是不开心了。
南宫羽轻叹口气,默默合上房门,而这一切李雁尽收眼底。
嘴角轻轻地扬起一抹稍纵即逝地阴冷。
我双手撑在身侧,呆呆地微微抬上头,看着素白地天空,仿佛没有悲伤。
南宫羽并没有继续坐下,而是椅在了门背,心里更是万般无奈,南宫羽低下头,合上眼,来抑制内心的不安和纠结。
然而不仅没有丝毫缓和,反而变本加厉地袭来。
许久以来的种种开始浮现,院子静静地,可是……
她在那里,曾今,他看着她笑,那样地天真无邪,可是如今宫中,皇帝一时没有可以随手调动的“棋子”。
而她会不会就是皇帝准备安放在后宫里的,最出色的一颗“棋子”呢?
这一切他都知道,或许李雁或许所有人都知道,而傻傻的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素白地十指一点点地攥紧,表情也开始越发地挣扎起来。
可是……
“怎么了?公主似乎是有心事?”
“没有啊,只是很担心啦!”我伸长了双臂,再自己额头上,重叠在一起,透着指缝看着备“分割”的天空,没心没肺地回了。
李雁似乎觉得很正常,口吻如同告诉即将要去大学里的妹妹,苦口婆心地交代一切般。
“宫里,的确如此,宫闱深深,很多的人都迷失了本心,不择手段。”我低回头去看着李雁忽然眼睛里一道杀气,一闪而过。
我不解地看着李雁,李雁似乎也觉察到了,收回了神色。
“公主!”李雁转头对我一颔首,示意。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才怪怪的。”我继续双手撑着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说着。
李雁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我,而我却丝毫没有注意,依然无聊地哼哼着。
李雁轻叹了口气,心里却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公主,可是……”
“公主,属下必须要告诉您一件事!”李雁忽然起身,一个躬身,颔首,似乎很是严重。
我也开始觉得有些认真了,好好说话来:“无妨,你说就是!”
“还请您不要进宫了!”几眼突然神色凝重地说出一句,我却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你们说我是公主,我当然应该进宫表明身份,回归慕容氏,这不是你们一直都期盼的吗?”
“不!事实上,您若是恢复身份,那便成了陛下最有力的棋子,这样陛下就会……”
我看着李雁突然停下,表情一股子地有口难言。
我却替他说了出来:“陛下就会纳我入后宫,将慕容氏成为他手里的一把利剑,铲除威胁,对吗?”
我毫不迟疑地一口气说完,李雁也松了口气。
“是,所以属下不想您进宫,毕竟慕容氏,仍然处于江湖,对于宫廷还暂时势力薄弱!南宫一家也……”
“太不可靠,对吧!无妨啊,倘若我不进宫,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你们能护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啊!”
李雁突然抬起头来,十分诚恳地告诉我:“当然可以,只要公主一时不急!”
我看着李雁,心里也开始有些宽慰,我很清楚我目前的状况,我必须进宫。
倘若世人认定我就是昭陵公主,那我怎么都脱不了。
也定有无数人想要我,要我作为他们的棋子,想要我的命,而最大势力,就莫过于汉武帝了。
一国之君,至于我是不是他其中的一个女人,那是我说了算。
况且只有在宫里我才能知道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昭陵又是谁。
我勉强笑笑:“谢谢你,李雁,我没有办法。”
“如果我不进宫,你们就会有不断地麻烦,至少在宫里他们还是不希望我死的!所以……”
李雁眼中地期冀突然落下去:“属下,知晓了,只怪属下无能,不然公主,就无后顾之忧了!”
“没关系,我不想再给别人麻烦了,就如那时候地未泗侯府一样。”
我一边说着,不觉中脑海里又再次想起那张脸,那个名字:“箫瑾陌。”
“你回去休息吧,一会儿你们还有事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况且宫里有了你们的安排我也放心了!”
李雁似乎也默认了我的说法,于我交代了几句,便离去了。
只是说一会儿会有奴婢来为我收拾行囊,我只需要看着哪些东西要带着就行了。
我也有些乏了,想了这么多,也懒得再去思虑了,索性先睡一会儿,睡醒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