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夜的我,精神也是好了百倍,而我一撑起身,看着满屋子的架势,本来早晨还有些迷糊,这下好了,瞬间神清气爽。
左右两排的架子,皆挂满一致地白底动色交领的看起来因该是宫女妆了。
而我眼前一排的宫女,无一不亭亭玉立地杵在我的跟前。
相同的妆容,浅绯色的眼影,长长地睫毛低垂些面容,轻轻地含下身子,双手自然放在腰间的绦带上。
简单地高髻,缀上一只精美的步摇,倒甚是赏心悦目,为首的,看起来衣着腰间配有玉佩,看起来应该是领头人了
。
?????我看着着一帮人,突然到这里,自己也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下意识地用铺盖卷儿,还捂着胸部,还好这些宫女,也没抬头。
我清清嗓子,坐直了些,顺手捋了捋一头乱发。
“各位,这一大清早儿的,你们这是从宫里一波儿传送的?还是闪现?”
为首的一个宫女抬头十分不解地望着我:“女儿,奴婢实在是不懂您的意思,您是说我们吓到您了吗?可是……霍大人说,让我们早些过来,说在房里静候您醒来。”
我一听霍大人,顿时满脸黑线,心说:“我就是纳闷儿了,这一堆儿人,一看就是宫里的,果然是他小子,一会儿再去找他算账。”
我调整下情绪,呵呵地问着这些一早的不速之客:“然后呢?各位,是想在这里看着我更衣呢,还是回避下,你们商量下呢?”
“是!”为首的大宫女起身一颔首,一招手,让所有的宫女都退了出去,顺带着搬走了那两个衣架。
我也顿时送了口气,掀开被窝,准备下榻了,我刚将脚伸去鞋子,一直皎好的的玉手立马将我的鞋滴溜了过来。
我“呼”地抬头,又被吓了一跳。我浑身突然一抽,表情也跟着抽了下。
“你怎么……没和她们一起走啊!”我看着站在我身侧的大宫女。
“奴婢服侍您更衣啊!”
我尴尬地自己穿上鞋:“不用了,我自己就好了,你们一会儿再教我吧。”
大宫女总算是被我叫下后,我才开始捣饰自己,奈何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我,实在对不起这个身份了。
作为一个公主的我,目前只会小髻(因为简单插两个步摇就好了)
我梳洗完毕,习惯地是一把拉开门的,这次倒是留了个心眼,我推开一条门缝先试着看了看,果不其然大宫女,正静静地等在门边。
我推开门,大宫女,照例地称了我一声“女儿,您好了,就请和奴婢来吧!”
我跟着大宫女,适才庆幸刚才我若是一把推开,她一定又会是突然来一句了。
我正苦闷一大清早就被吓了两次的我,正愁着接下来学这宫中规矩,定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与此同时霍去病倒是和卫子夫(汉武帝皇后)相谈甚欢。
“这难得看你这么欢喜,可是有什么事儿了?”卫子夫看着霍去病一早来不仅找自己要了几个宫人走了,现在有这样时不时地笑将起来。
卫子夫一边沏茶,一边看着,霍去病喝着茶,魂不守舍地样子,自己也不由得乐了。
“没有,只不过,府里刚来了一个婢子,什么都不会,管事又不在,想着姑母的宫人,定是最好的,就请她们去调教调教,日后也好调教其他的婢子。”
卫子夫挽上嘴角:“是吗?看起来,你这个婢子倒是有些性子,可否让姑母也瞧瞧。”
卫子夫将新冲的茶水推去霍去病,一旁的宫人,也见机收了霍去病有些凉了的茶杯。
“嘭!”清脆的响声传来,玉杯应声倒在霍去病的面前,不过倒是有隔离,尽数都浸入了格垫里了。
一个看起来年纪还尚小的宫人一时不慎,没有拿起茶杯,还打翻了。
卫子夫身旁的大宫人立马见状立马挪步到卫子夫的跟前,小宫人也吓得立马跪伏下去。
“皇后娘娘恕罪,今日哪个姑姑不在,就让她来替了,她年纪尚小,奴婢一定严加管教!”
吓得发抖地声音弱弱地传来:“还请大人恕罪,娘娘饶命啊!”
卫子夫和霍去病倒是没有丝毫影响,倒是霍去病有些好奇这个吓得浑身发软地小丫头了,余光瞟了下去。
卫子夫倒是没有多心去:“无妨,看这样子也不差,你,抬起头来。你,下去吧!”
一旁的大宫人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应声退下,走的时候还时时放心不下哪个小丫头,唯恐她再出了什么岔子。
小丫头怯怯地抬起头来,首先看到的就是有些戾气,却有些少年英气的霍去病。
便立马又被吓得再埋了回去。
卫子夫看着宫人和略略有些扫兴地霍去病,倒是有些觉得滑稽起来,忍不住用手捂了捂嘴角。
“你瞧,你吓到她了,都叫你不要这么面无颜色的,好了,无妨,起身说话吧!”
霍去病有些觉得无聊了,也懒得去看什宫人,自己静静地品起茶来。
小丫头站起身来,卫子夫仔细地打量一番,倒真是感叹:“真是个好模子,多加修饰定是一个佳人,去病,你看……”
原本静静品茶地霍去病被卫子夫的话头也引了来。
心中也打量一番:“长得杏眼桃花地,倒真是。”
霍去病微微“嗯”了一声,侧过头看着神色玩味儿十足地卫子夫。
卫子夫一边转着手中的手炉一边问着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微微低着头回了声:“奴婢姓欧名若雪。”
“名字倒是不错。”霍去病冷冷地回了句,卫子夫瞅了瞅霍去病一脸地漫不经心,倒是无可奈何了。
本想着赏一个标致地婢子给他,看来这小子,倒是不怎么在意了。
卫子夫笑笑,随手从案脚的小盒子里拿出一支金簪递给若雪。
“赏你的,收着吧!”
若雪立马跪下谢恩:“谢皇后娘娘!”
“好了,这里不需要伺候了,你下去吧!”
若雪应声退下后,卫子夫又召来两个宫人,收拾了残局,炭火香炉也重新置换了一番。
若雪退下后,一边拿着金簪走着,一边心中暗自窃喜。
“还好今天姑姑走了,皇后娘娘也看见了,估计出这后殿的日子也不远了,只要一会儿回去好生和李姑姑说说就好了。”
若雪好生用小帕子将金簪子,卷了起来,放在最贴身的里衣里去了。
霍去病看着若雪走了,不急不满地转着桌脚的铜环来玩儿。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皮。”卫子夫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霍去病漫不经心地问了问:“姑母为何还要赏她,您不知道?”
卫子夫看着徐徐燃上地香炉,悠悠地说着。
“知道,我这宫里,有多少这样的宫人,她不笨,甚至比其他的聪明,知道以退为进。”
霍去病不明不白地看了看卫子夫。
卫子夫皱了皱眉头:“罢了,你是野惯了,哪里明白这些,我这里新做了些糕点,你试试?”
一旁的宫人一听,立马回身不知从哪里呈上几盘已经装点好的,各式各样的糕饼。
卫子夫一一地指出。
而霍去病心里却又是另一番心思了。
“欧若雪,姓欧的倒是少,还有名有姓,朝中士大夫蛮倒是有一个,只不过……一个宫人罢了!。”
霍去病想想后,也索性放弃了,只不过是一个使点儿小手段的宫人罢了。
倒没怎么去想那几乎为零的关联。
而世事往往就是那么奇妙,最后翻盘的,或许就是那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椅在大殿柱子上,抄上手看着我在一排的“老师”面前,学着正立,行步……
我端上身子,直直地站着,而我一旁的大宫女一条戒尺,目不转睛的随时监视我。
而我前方的一排皆是亭亭玉立地站直地等着我这个学生走过来行礼。
“屏气,凝神,看着前方,不要分心!”严苛地大宫女瞄见我的眼神老是往南宫羽方向瞄去。
立马加以提醒。
南宫羽看着我走个步子,如同针扎一般艰难,摇摇晃晃地,裙摆踩在脚下,一路走着,还一边拉扯。
我正心里烦得要死,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平衡,脚下繁杂的裙摆也是让我十分懊恼。
素日里都是走着一边提溜着走的,现在双手还要贴在肚子上。
我趁得大宫女没有时间管我,而我距离前面的宫人还有一定距离。
我一边端着身子,一边顺便对着南宫羽横眉立目。
南宫羽看着我的样子,不由地“噗嗤”地笑了出来。
我一看,顿时也怒了,我咬牙切齿地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南宫羽。
南宫羽看着我横眉怒目的样子,免不了逗我一番了。
“喂!是不是很不舒服啊!”南宫羽抄着手小声对我说着。
我一边有着,一边,偷空低语了两句:“南宫羽,你记住,我,”
我话还没说完,屁股突然“啪”地一声传来,屁股一阵火辣辣地疼痛传来。
我猛地一回头,大宫女正哪些戒尺,对我一脸愠怒。
我立马停了,赶紧揉揉屁股:“你太过分了吧!疼死我了。”
我回头一看南宫羽一脸得逞的模样,瞬间活了,我几步一跨,走到南宫羽身前。
我一把揪上南宫羽的领子:“你还在笑,我……”
南宫羽“哈哈”地直接看着我大笑起来。
“你太蠢了,笑死我了。”南宫羽一边笑着,一边笑得连眼睛都没有了。
气得我直跺脚。
突然南宫羽停下来了,伸出双手,将我的脸合在双手之间,揉了揉。
“傻瓜,好好练吧!”南宫羽刚说完,自己却突然有些失神了。
我也不觉松了南宫羽的领子。
“四目相对,一个目光清澈,一个爱意萌发?不好!”大宫女看着我们这状态,立马警觉。
一众宫女也开始有些站不住了,开始议论起来。
大宫女走到我们身旁,示意性地咳嗽了几声,我们也尴尬地别来了脸。
南宫羽突然脸色泛红,也知道自己出格了:“在下失礼了,我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了。”
南宫羽匆匆离去,我也瞬间心跳开始加速起来,还好刚才,没有……
“恭送公子!”大宫女送完南宫羽,似乎对刚才的事也并没有觉得什么,我也放下心来。
走在我前面几步的大宫人,虽然仍觉得南宫羽是有些失态了,却也不好明说,也只好暂时压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