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开始热闹起来,肚子也开始有了反应,我捂了捂肚子,旁边的包子铺倒是生意正隆。
“饿了吗?是回去?还是……”我回过头,原来南宫羽不知什么时候就一直跟着了。
“不饿!”我生冷冷地回了南宫羽,继续转头往驿站走去。
心里却是第一次无比地彷徨,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再回去面对李雁,或许也只有他可以帮到我了吧。
“可是……”
南宫羽看着我一副颓废地样子,大概也是知道了:“看样子,是听到了吧!可是……为什么还要回去呢?难道真的是忘了吗?或许吧,若不是,那便……”南宫羽看着我的背影。
好看的桃花眼突然眯了眯,发出一股杀意,薄薄地双唇微微启动:“那就弃子好了!”
“我的父母,死了,是因为李雁泄露的情报,我逃走了,还有我的弟弟,那么……”
我想着想着突然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我原路返回,看到李雁站在我的房门前。
李雁看着我,仿佛多年不见,突然复活了的人一般,双手不自觉的扣住了围栏,双目愣愣地看着我,双唇颤抖:“你,你怎么,会回来?”
我默默地看着李雁,心里却没什么一般,甚至觉得,与我无关,死了又怎样,她,又是谁,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故事,我又何须践行。
我冷冷地回了回:“我累了,我想休息,两个时辰后再说吧!”
我绕过李雁“嘭”地一声,合了房门而去……
“这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没有机器来吗?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雁看了看回到房门中我的身影,看了看还在楼下不知所措地南宫羽,边走下,边说道:“南宫,出去吃点儿吧,她估计没什么食欲了,顺便见见霍大人吧!”
“走吧!”
独自趴在小桌上的我,百无聊赖地敲着,桌角的小茶壶,自己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逃避罢了。
我长叹口气,换了换姿势,看着窗外的天空,干干净净地,仿佛什么都可以洗…得干净一般。
而自己却明白“我不是昭陵,自然不会有她的故事,我应该是慕容凝雅,我有我自己的答案。”
我突然“噌”地起身,整了整自己的仪容,拿上一些银子,放在怀中出门去。
因为我决定进宫找我要的答案,“昭陵公主”。
“客人?您是要去哪里?”车夫漫无目的地在长安城瞎转着,车里的客人,倒是怪异得很。
一早撑开车马铺子的店主,还打着哈欠,撩起布帘子,内堂还没有撑开窗子,还有些灰暗,通常是店主一家吃饭,接单的,但只是简单地摆了三两张桌椅,罢了。
围裙还裹着,看起来似乎是店主的妻子了,饭菜上桌,撑开了窗户,光亮透了进来。
“二子,吃饭了,这么早,怕是不能来客的!”
“好嘞!”店主理了理,正准备回头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冷冰冰地声音。
“店主,怕是要一会儿才能吃饭了,有劳去城里一趟!”
店主回头,满脸困惑地瞧了瞧这位,不速之客。
店主心说:“看起来,一身黑袍子,头也埋着,这……生意!”店主想了想,觉得不太靠谱:“客人,这么早,家妻,还在里头等着吃饭呢,要不,您……”
黑袍人,伸手往袖中一伸,一个用金丝线绣着花样的钱袋沉甸甸地放在了店家手中。
店家也着实吓了一跳,连说着:“这可使不得,您还是!”店家还未说完,黑袍人,冷冷的截断了店家的所有话语。
“若是不要钱,那就要命好了!我在这里等你,我要辆马车,你是车夫!”
等了许久的店老板娘,边嚷嚷着边出门来看:“二子,磨磨唧唧地干啥呢,吃不吃……”
老板娘一看这院里的架势,不自觉的也消了声音,叉在腰间的手也放了下来。
语气也跟着软了下去:“二子,是要出门?”
店家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黑袍人,显然是有些害怕了:“可不是,客人这么早呢,你先吃吧,我这就走了,我去拉车过来。”
黑袍人,至始至终都是低着头,却似乎什么都不用顾虑一般,语气也有些漫不经心,却无比地阴冷。
“老板娘不进去吃饭吗?”
“是!是!这就进去。”老板娘说完,立马跑回了内堂去。
“停车。”等了许久,也提心吊胆了一个早上的店家终于听到了,久违了的一句“停车”
“车钱,辛苦了!”黑衣人有塞了一个钱袋给店家,店家见状立马识趣地点点头:“哪有哪有,今天早上,也是什么人都没见,在路上碰了个运气。”
“很好!”黑袍人很满意店家的回复,拉了拉帽檐,消失在漫漫的人就中。
一早上的奔波,店家拿着手里漫漫的两袋子金子,心里却无比地不安起来。
“您的面,好了!”
馋了许久的我,终于等到了,也不管是刚做好的了,直接一个大口下去,结果却是,吃得进,吐不出。
我含泪将面条咬断,满口地囫囵着:“好烫,好烫……”
正在起起落落地挑面的师傅,几个等着的食客,看着我的样子,也不由“噗嗤”一笑。
终于咽下去的我,憋的满脸通红,正长着嘴喘气,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在笑我,各个捂着嘴。
我不满地一把放下筷子,给了一个白眼,给憋的脸都红了的挑面师傅。
“这家的面很烫的,但是味道却不错,吹一下就好了。”一个温和地声音从我对面传了来。
我立马回头,不知何时一个浑身黑袍,还带着帽子的黑衣人,坐到了我的对面。
此刻正挑着面条,吹着……
我愣了愣,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继续拿起筷子:“听起来,您但是很熟悉?”
我吹了吹,“呼哧”一溜儿吃了一口。
“味道不错吧!”黑衣人还在拨弄着面条,一边问及我。
我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嗯嗯”地回着。
我面条还没有咽下去,正起劲儿地接着挑着下一夹的面条,接着送进口中时。
却惊讶地看着黑衣人,缓缓揭下了帽檐。
我咬着面条,眼球几乎接近爆裂,嘴里的面条“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汤汁溅起,西周仿佛一剎然之间没我了任何声音,只剩下他和我。
悠悠地声音惊讶地念出一个名字:“瑾陌,你怎么会……”
瑾陌抬起头来,看着我,依然是那样的温润如玉,浓眉而轮廓分明,淡蓝色的眸子清冷得紧,却霎是好看。
我愣住了,有些不明白,我看着瑾陌,瑾陌依然平静自若,没有一丝表情,依然是那样地若即若离,此刻他就在我的几公分之外,而我却感觉相隔天涯。
或许他的世界从来没有我!
瑾陌看着我,第一次这样直面地看着我,看着我惊呆了样子,自己却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感觉只剩下他与我两个人,只是却仿佛,隔着一个天涯。
没有闲言碎语,没有指指点点,他可以在这一瞬间,忘记自己,忘记长安。
突然瑾陌一下子,眨了眨眼,眉头也突然皱了一下,立马从袖中拿出一锭碎银子,放在桌角,头也不回地立马便往市集里走去。
“诶!你……”我“噌”地一下站起来,正欲叫住瑾陌,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看着瑾陌飞扬地披风,自己却什么都不想地就追了出去。
老板,和几个客人看着我们的样子,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小俩口,才见面,又吵架了?”
老板收起银子,看看,也不由吹嘘一番:“以前我倒是也遇到过这样出手阔绰,又长得蓝眼睛的,可好看勒!”
一个客人哭笑不得地看了看老板:“您别说勒!人家贵公子,那吃你这市井的吃食啊!”
老板略有些尴尬,看了看纹丝未动的一整碗面条,倒是收了碗筷,不说什么了
。
???我好不容易追上瑾陌,瑾陌似乎并不着急,也并没有理会我是否在其后面,只是自己走着。
我跟在后面,一心期待着:“瑾陌是不是有话给我呢?”
“哎,算了,他又怎么会给我说话呢?”
“他又要去哪儿呢?好想和他说话啊!”
我愁闷地得紧时候,这左右的摊贩,倒是在我耳边,叫卖地紧。行人也有些拥挤,也使我也有些不悦了。
瑾陌往身后瞄了我一眼,看着我郁郁寡欢地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便转了会去。
瑾陌长叹口气,披风下,友手一直攥着一个东西,瑾陌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形状,脑海里也能清晰地浮现。
“要走了吗?还是……”瑾陌第一次忧愁地抬头看了几眼,天空,长安的天空,素白而澄净。
“长安吗?凝雅,或许你最后也会不喜欢这儿的吧,或许现在我们都不喜欢,至少我现在,或许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瑾陌突然左手一个使劲,骨节立马苍白起来……
走了许久,我也不知不觉地也喜欢上了,这2000多年前的小东西,种类也丰富。
终于,是在忍不住的我,被一个妇人的灯笼所以吸引了。
妇人见我看看了,又看到了我前面不远处的瑾陌,正好看着我的眼光,不由分说立马就拉住了我。
“女儿,喜欢就买一个吧!”
我点点头,挑了一个四方的,绘有梅技,璎珞坠饰的一款,看起来四周用古铜包起来,又有刻花,倒是精致。灯笼杆儿,也是漂亮,似乎是用黑檀木做的,还用金丝仔细地镶了花样。
“多少钱?”
妇人笑笑:“不贵,30钱的事儿。”
我一听眼睛都直了,要知道我一天的饭钱,吃肉也够啦!
“不用了……我……我还有事儿,就……”我刚要闪人时,一只手拿了一块银子,伸到了我跟前。
妇人二话不说立马便接了过去。
那只手随手便拿起,灯笼,我一直低着头,倒也不知道身后是谁,只知道,别人买了就是!
我刚想要回头时,一个熟悉地声音传了来:“给你!”
我抬头看着瑾陌,伸手递给我灯笼,忽地脸就,红了,我怯怯地接过灯笼,而我在哪一霎那却看着瑾陌笑了,明媚,而无邪。
蓝色的眸子,好看的眼睛,柔和,而暧昧!只是突然瑾陌别过了身去,我也不说什么了,只能说一句。
“谢谢,我会还你的!”
“不用了!”
才几秒的时间,瑾陌又再次走了出去,我回头看了看妇人,女人立马将银子收了进去。
本想让妇人找补的,看着瑾陌越来越远,也只好作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