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我,突然觉得脑袋沉沉地,口鼻里也似乎是被水堵得慌,浑身更是使不上劲儿来,湿漉漉地触感。
我只是眯着眼,神志也模糊了,心里不由想到:“我……我在做梦吗?还是……我,醒不过来?”
隐约之中,只是感觉自己身前有人。
我含糊地问到:“你……你是谁?丫头吗?”我懒懒地问着,只依稀看得到一个黑色轮廓的我,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试着撑起身体,够着黑影。
黑影突然挪动了下,一下子缩到我的跟前,我的眼睛也渐渐明朗。
而我身前的一幕,倒是让我彻底清醒了,更是提神醒脑一般,身心如同被雷轰了个,外焦里嫩。
几秒后,一声响亮地耳光声回荡在,房间中,而我则一手振住胸口,坐在地上,右手则还停在一张,白皙,还有些少年般稚气地脸上。
低低地帽檐,盖住了眉眼,只是一边脸颊上,却清晰地印上了我的五指印。
我看着“黑衣男”蹲在我的身前右手似乎还对着我,一动不动地样子,不知为何,我突然一个暴虐之心而起。
旋即一个清脆地响声,再次响起。
“你能不能,让我解释下!”突然薄薄地双唇,有规律地开合起来。
骨节分明地左手,抓着一条草草折起来的手绢,展示在我的眼前。
此时早已想与此人同归于尽的我,毫不犹豫地光着脚,捂着胸口往身后退了退。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看你,我蒙了眼的。”黑袍男似乎很无奈地说了说。
根本不会相信的我,全然是怒吼:“我才不信你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我一说完,便从手边摸来一支烛台。
“等等!”男子突然起身,而这一下,帽檐也落了下去……
我仔细看了看男子,不,应该来说,是一个17.8岁的少年更为恰当。
眉清目秀地五官,一双标准地丹凤眼,白皙地肤质,一头墨发,左右撩起鬓发,绕至脑后。
少年突然急得脸颊窜红,明朗地眸子,看着我更加是闪烁不定,我皱皱眉头,奈何我坐在地上,衣服也只有一件,起不了身来,我恨恨地看着少年:“别以为你叫等等,我就放过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少年一脸窘迫,对着我咄咄逼人地气势,突然之间似乎气势也弱了。
“你瞧,我这丝帕是折了的,你看到的时候,我一只手还拿着,另外,你……”
少年说道此处,突然脸颊呼啦啦地红了,指了指我的肩膀。
我一喵,立马扯上湿哒哒地衣服,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我,浑身颤抖着,就连手中烛台也“咔咔”地响着……
“你……我……我杀了你。”我一声怒吼,我一下起身,一只手,将衣服在身体上裹好一圈,右手则将烛台的长刺刺向了少年的脖子。
“等……一……下……我若是看到了,为何不跑掉,还等你醒来,杀我啊!”少年双手挡在脖子前,分毫之差足以致命,而刚好,我停手了。
少年一脸地窘迫,而我满脸地杀气,右手却丝毫不曾回收,奈何少年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真的没有非礼你,刚才我走错了,看见你在水里,所以才蒙了眼将你……”
我一听立马右手一使劲儿:“你……”
少年见状急忙解释:“我真的是裹着衣服将你抱起来的。”
身上凉凉的我,这一点倒是信了。
“那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所以……”我话还没说完,烛台地长刺便透过少年的指缝儿,刺破了皮肤,鲜红地血液,缓缓流下。
白皙清秀地脸上,也泛上一丝痛苦。
少年艰难地往下撑着脖子,右手却好好地放着,并不打算动手地样子,嘴里却还不忘,坚持给我解释:“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
实在下不去手的我,最后收回了烛台,少年送了口气,抚着脖子,大喘了几口气,才开始和我说道:“我若是看到了不该看的,那我早就溜之大吉了,又何苦留下?”
我寻思了下,突然问到:“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蝴蝶记?”
我一边问着一边打量着少年的表情,少年看着十分疑惑:“胎记,什么胎记,你也有蝴蝶记?”少年说着,眼中的目光由疑惑,转为惊讶。
少年神色开始复杂起来,蠕动着双唇,却不知怎么开启。
而我倒是清楚了:“我的蝴蝶胎记自小边如同刺青一般长在我的锁骨下,而这样的胎记昭陵公主也有,而如果他看见了,那定然不会是这幅样子了!”
总算放下一点儿心来的我,看着少年,模棱两可,无所适从地样子,也索性放其一马。
“我要睡觉了,你还不走啊!”我说着,顺手扬了扬手中的烛台。
少年立马恭了龚身,一丝多余地眼神也没有,迅速地滚出了,我的视线。
折腾了一晚后的我,也没了闲的心思,自己换了衣服,早早便入睡了。
而另一边的少年,却躺在床上,脑海中还散乱着。
第一次如此心思烦躁地的少年,不由想到我刚才的样子,明明瘦瘦小小地,倒是拼起来,倒是有些怕人。
“奇怪,她?还真是有些特别呢?不似一般地女子,倒是……”
夜终于静下,而黎明也渐渐靠近。
清晨,睡得如同死去一般的我,终于被一阵物体拖动的声音,给迷迷糊糊地弄醒了。
“干什么呢?”我身体还未苏醒,语言却先行一步。
“奴婢该死,吵醒您了,请女儿责罚!”
我一听,随着一个丫头的声音,立马跪地声边传来。
我才睁开眼来,强烈地日光,让我一时难以适应,好几秒才坐起身来。
我看了看窗外,看起来,也是不早了,这几个丫头估计也是看时间不早了,才来搬澡盆的。
“罢了!你们搬吧!我自己去里间换衣服好了,现在几时了?”
一个年纪稍稍大一点儿的丫头怯生生地回了:“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午时了,主人说,您醒了就让您去前堂寻他便是,故而我们也不敢打扰到您,只是快午时了,我们才来……”
“哦……这样啊,你们随便弄吧。”我早早说了一句,自己也觉得有些饿了,原来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想想也是该起床了
。
我在里间很快便麻利地穿好一身素色地裙裾,经过些日子,头发也会简单地梳髻了。
而我出来时,房间早已变得整洁,洗漱地物品一件件好好地挡在架子上。
我也规规矩矩地一件件用完,对着铜镜里瞧了瞧,倒是干净,便出了门去。
仔细找了几番后,我来到前堂,却发现昨晚的不速之客正对着翎儿坐着,看起来似乎十分恬淡地样子。
我也突然想到,要不是他,如果我就那么不知不觉地挂了,也不用费那么多地功夫了回去了。
想到此处瞬间心情便糟糟地,走去随便踹了鞋,跑腿直接坐到两人中间去了。
自乙倒是全然没有在意少年地样子。
“你找我?”
翎儿看着我,余光却瞄着对面一脸无语地少年,语气也怪怪的?“嗯,是,看来……姐姐与这位南宫公子,认识?”
我一听立马哼哼起来,倒是和少年异口同声地说了句:“不认识:”
我与少年对视着,四目中却全然不是不认识的神情,倒像是有些几十年地恩怨情仇的样子。
翎儿诡异地笑了笑:“那好,那我就当个中间人好了。这位公子,是我请来的客人,最近会暂住几日。”
“我叫慕容凝雅,我明日就走!”我一下子打断翎儿,自己抓起一块糕饼吃起来,全然无视二人。
少年也不情不愿地瘪瘪嘴:“南宫羽”
南宫羽拿上一杯茶盏,同时目光也刚好瞄到我,而我也同时在其一旁拿上了另一盏。
而此时两人心中都有些对方的话语。
“南宫羽,哼,反正我明日便去长安了,最好再也不见!”
“慕容凝雅,都是一样的名字,一个是堂堂公主,一个倒是泼妇。这样也好,走了,也省得再生枝节,最好是,不要再见了的好!”
我们彼此不想再见对方,却奈何宿命,终究会缠绕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