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公子……啊!”含着糕点,对着南宫羽,敷衍地问了好,然后依旧低头默默吃着糕点。
南宫羽,冷冷地看了看我,好看的桃花眼,轻蔑地往上扬了扬。
语气也不情不愿地:“慕容女儿!”
翎儿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俩儿,即将一触即发的局势,也是不懂了,只好在其中打了打圆场:“大家客气一点,时间不早了,不妨先去用中饭?”
翎儿左右各看我们一眼,一个低头默不作声,一个抄起手来,眼神乱飘。
“额……看样子,你们,也不太愿意啊!”翎儿尴尬地说了说,最后南宫羽倒是先行一步“噌”地站起身来。
“我还是去你那西苑好了,有事就来找我好了,午饭你们自己用吧。”
南宫羽说完便抽身离去,我也得意地手指悠闲地挑了挑盘中地残渣。
“吃饭了!”我突然也站起来,直接就往里间而去。
默默看着我和南宫羽走了的翎儿,无奈地看着满桌的残渣,一早便被我和南宫羽蹂躏得不成样子,就连最后一块儿完整的,也被我在走之前捏碎了。
翎儿轻叹口气,轻轻合上眼十指揉了揉微疼地太阳穴:“这俩儿人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了。”
漆黑地双瞳缓缓打开,看不透地深邃,闪着冷冷地星光,好看的嘴角缓缓勾起:“那以后,可是,有的玩儿了。”
饭桌上,果然没了南宫羽的身影,倒是坦坦荡荡地大吃了一番。
南宫羽看着我左一夹,右一夹地夹着菜,自己倒是怕打扰了我的兴致,倒是不敢和我抢了。
我看着翎儿举着筷子又不动,愣愣地样子,往桌子边挪了挪屁股,用含着食物地嘴,含糊咕哝了句:“你怎么不吃啊。”
翎儿冷冷地看了看我,微微扯了扯嘴角,心说:“你这么吃着,我哪敢和你抢啊!”
翎儿勉强笑笑:“没有,只是没胃口,你,真的过了明日就要走了吗?不等李雁来了?况且,他交代我安排好了长安,再者霍大人也是没有安排好呢?”
我听到此处,一下咽下了,开始思索起来:“原来,李雁是知道的啊,原来一路上,甚至连我要去长安也知道了。”
“原来,李雁是拜托了霍大人,我还以为……”我说到此略有些愧疚地低了低头。
“姐姐以为,他是没有来寻你,让你一个人去长安?”
我抬头看了看翎儿,却并没有说话。
翎儿不紧不慢地戳了戳碗中的一个水晶丸子。
“那,姐姐有没有想过,李雁为什么回来找姐姐呢,他自己若是有野心一样可以做好,不是吗?”
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却怎么让人有一种诡异地感觉。
“我知道!”我冷冷地回了,翎儿突然手中顿了顿,眼神也怔了怔。
我冷哼一声,抱上暖暖地汤碗,在嘴边吹了吹:“我看到了,我在我的记忆之中,看到了,漆黑之中,前路不识,后者莫辨,我在那里,好冷,很痛苦,所有人离我而去,一个大人,拉着一个半大的孩子,穿着华服锦衣,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浓眉大眼地样子,可是一双大手,拉走了他,然后,我又是一个人了,没有人,再也……不会……”
“啪嗒!”清脆地声音瞬间惊醒了我,我怔怔地看着汤碗翻在桌上,清澈地汤液,正泛着热气往桌角而去。
一只素白的手,带着一张小小地帕子,止住了一切。
我看着翎儿,一种最讨厌地感觉又渐渐满上来。
“你知道吗?我很痛苦,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属于我的记忆,会让我痛苦,仿佛我的身体里有两种不同的记忆。”我难过地说着,双手却死死地抓住脑袋。
翎儿皱着眉头看着我这两天来的反应,而刚才的样子,也仿佛如同另一个人,而这一切,也让其更加对我好奇了。
“我或许现在不知道你有什么样地过去,这十年来,我亦何尝没有更痛苦地记忆呢?”
翎儿说着,低头抿了一口热汤。
“我出去走走!”
心思繁绪地我,走至一处廊口回处,坐了下来,一霎之间,自己的心思,突然才发现,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我可以言说出来,因为我本就不属于,又怎么能存在呢?
禄竹环绕,芳草遍地,青色石板铺成的小道,四处的长亭,精致地汉白玉小桥,架在一片如今只是飘着残雪地样子了
。
但却依然气派地横亘着。
金色地暖炉在铺着白貂皮地小桌上,静静地,两方晶莹剔透地白石正放着两只同等剔透但是包着厚厚棉革地青色汤液。
左右两排地宫婢,为首的手持长帷,静静侍立,其身后三人手中则抱了各色暖炉。
其余的则是端着各色糕点。
血色地披风,雪白地貂绒围翎,衬出雪白地脖颈,深紫色地外袍,暗绣着精致地凤凰,眼睛,凤稍更是用了宝石点缀。
里衣在脖颈下重叠。
更让人惊讶地则就是这张脸了。
“姨母。”霍去病简单地恭了龚手,称了一声,坐在自己桌前的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华丽地双云髻,双鬓隐隐漏出地金色牡丹地花瓣,发鬓中间一只不大却霎时显眼地风钗,也足已证明了。
“出去了这么久,也知道进宫来,看看我了!”女人说着凤目微微扬着,虽然语气还是有心不满,脸色却全然不同。
“坐吧!”
“是!”霍去病应声而坐。
“听说你认识一个女儿?姨母还不知道呢?看来,我的去病也长大了!”女人说着,纤细地手指轻轻抚上,霍去病放在桌上的右手。
虽然浓妆,悄艳地凤目中,也毫不怀疑地是漫漫地爱恋之意。
霍去病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明艳地女人,心里只是淡淡地,仿佛不是亲近地一般。
“姨母,说笑了,只是……她马上就要来宫中了,还希望您多加照顾!”霍去病也没有遮掩,直接便提到了我的事情。
娇媚地唇角缓缓勾起:“能让我的侄子开口,让我这个一国之母照顾的,恐怕……”
女人(卫子夫,西汉汉武帝皇后)说到此处戛然而止,幽幽地看着霍去病。
“只是一个普通女儿,只不过他对我有着救命之恩,罢了!”
霍去病淡淡说完,将手中的茶盏,端上,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即眼下便送来一碟桂花糕。
修长地手指轻轻拈起一块糕点,来空中上下着。
“原来如此,那……姨母可要好好看看了,到时候也好给我的去病,好好教练下脾气。”
“是!”霍去病默默回了一个字,心中却隐隐不安。
“不知道,是对是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