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已是夕阳近黄昏,屋里倒是一个人也没有。
“城北哥,城北哥,苏苏,苏苏,阿雪,阿雪,安琥,范大叔,林森……”我掀起铺盖,索性站起来,光着脚丫,从房间里走出去,偌大的房子里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
我走出房子,想去小溪边,可是路上的乱石咯得我脚疼,我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最后噗通一声载到在地。
“你们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怕黑,你们快回来……”我看着眼前的小路,和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我独自坐于路边,把自己紧紧的抱住。
“老妖怪,你为什么也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你们到底去那里了……”
“我好像听到,有个丫头在想我了……”萨麦尔附身而下,双手抱着我,虽然没有一点点温度,但是好安心。
我抬起头,萨麦尔那张放大的脸就在我眼前,我放开自己,张开手抱住他:“老妖怪,不要留我一个人在黑暗中。”
“我怎舍得让你一个人在黑暗中,只是城北他们都在镇上去了,难道你忘了,今天是你生辰?”
“我……”我双手依旧不放开萨麦尔,“发生了这么多事,早就忘记了……”
“好了,看你,连鞋也不穿……”萨麦尔一边唠叨,一边公主抱似得把我抱在怀里。
他用魔法在他的右前方点起一簇红色的火焰,依旧一身黑色的他,看上去暖暖的,如我初去魔界那天一般。
“好温暖……”我在他怀里呢喃,只希望时间这样停住,可是萨麦尔缓慢的步伐在提醒着我们,时间在流逝,而且一去不复返。
“他们要迟我一步才能回来,范海辛回百落村看他的妻子和儿子,林森祭拜家族,其余的人都在月牙镇上为你挑礼物。”
“其实,我不需要什么礼物,只要你们不离去,便是我最大的礼物。”我埋在萨麦尔胸前,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般脸红心跳的话来。
苏苏、城北和阿雪回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萨麦尔为我点一盏烛灯,火光映照满屋,带来无限暖意。
阿雪和城北在厨房里忙碌,苏苏这次倒是很老实的坐在我们身边,没准备去偷吃。
我与萨麦尔谈这话,苏苏偶尔插几句,安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圆球,趴在萨麦尔的肩上。
萨麦尔倒也不生气,任由安琥探听他的心思:“丫头,你看安琥,是不是修行有点进步了?”
我笑着点头,安琥变得比以前还要萌,但是他的能力却进步神速。
月至半空,星辰稀疏,阿雪和城北已将饭菜摆满桌,菜肴丰富了许多。
“今天是小美生辰,我们也没准备多少,只是一顿薄酒和一件浅服,小美,菲菲和南不能来,但是我想他们还是会为你祝福的。”城北笑着,示意苏苏去房间将他们选的那件罗裙拿给我。
我打开锦盒,映入眼帘的便是墨紫色,颜色深沉,看着外表也没什么特殊的,但毕竟是他们三人的一番心意。
饭后,待阿雪整理完厨房后便各自睡下,自从萨麦尔、苏苏、阿雪和我到这里之后,城北就硬生生的将他的两间书房变成了卧室,阿雪和苏苏到了夜间便变成狐狸样子睡于城北为他们准备好的窝,而安琥就不知道消失在哪儿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太阳神也即将抵达城北的住处,若不是安琥通知,我们怕是还在林森的田地里做农活。
田间小道,太阳神的紫发不在束起,而披于两肩,看上去倒是俊俏了几分,只是他的到来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美,妖界璃唯的力量是不是就封印在你的体内?”他开口问我。
“是,那又怎样?”
“我将那妖力抽出,你不该拥有这妖力。”他不容拒绝的说着,完全无视我脸上的表情。
“你不知道那妖力对于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吗?”我不示弱的将他的话顶回去,只是没想到他会动手。
他将凝聚好的魔法球砸向我,萨麦尔躲在暗处准备出手时,梵尧就替我接住了那魔法球。
“您老也是下得手,对于一个人类,这魔法球要的可是她的命。”魔法球在梵尧手中消失,他眼里是愤怒。
“我原以为,你只是想给头发换个颜色,但没想到,我竟是最后一个知晓你变成凡人的人。”太阳神说着,他最疼爱维月美,但维月美此刻的黑发和容颜,都让他想起那个叫舞末影的妻子。
“那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梵尧问。
太阳神看向梵尧,眼神相互交错,不一会儿,他们便打了起来,原本是妖界一方之王,只是没想到力量不输太阳神半分。
激战几个回合后,梵尧便从天上自由落体,太阳神也未占到半分便宜,只是看着梵尧突然间使不出半分妖力,有些奇怪。
梵尧落于地面,痛苦的扭曲着身体,一会儿人形,一会儿半人形,一会儿麒麟形,约摸过了半柱香,梵尧活脱脱变成了一颗蛋,还是体型比鸡蛋大约五倍的蛋。
太阳神见此,毫不客气的往蛋上打一个魔法球,蛋壳四分五裂,蛋清洒了一地,一只小小的麒麟蜷缩在其中,太阳神在一个魔法球,那小小的麒麟便血肉模糊。
“你……”我一口血于胃中反流至口中吐出,至此世间再无梵尧,再无麒麟兽。
萨麦尔不能忍,他跳出来,将我抱在怀里,太阳神此刻要是在和萨麦尔大战,定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太阳神见状也没来得及关心维月美,就落荒而逃。
“老妖怪,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梵尧了?”我问着,对太阳神的恨有增加了几分,我恨不得杀了他,只是他是菲菲姐的亲爹,我怎么下得去手。
“或许,范海辛会有办法。”萨麦尔将我抱在怀里,一只手施法运送麒麟的尸首及蛋壳。
天格外的晴朗,只是我的心里下着雨,仿佛无数的利剑在不停的,反复的刺伤我的心房,它还来不及恢复,就以遍体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