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匕首变回纹身,放苏小灵离开,她说的夜是谁,为什么对我有那么深的仇恨。
“我这是在替你报仇。”苏小灵说着,“自从你哪年救了我,我就想着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笑笑,将长枪变回了匕首:“这些神童是杀掉还是原谅都轮不着你来管。”
苏小灵将双手举在头上:“是,你说的是,可是你知道吗?我恨你,恨你救了我,又将我抛弃。”
“你知道,那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被小孩子蹂躏,被弓箭射伤,被族人嘲笑,可是我碰到了夜。”
“他不嫌弃我,他教我魔法,他教我做坏事,只是为了将你——维月美逼到他的身边,让他的哥哥愤怒。”
“他恨他哥哥,当然也很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该出生,因为你的出生,他哥哥就不在关注他,而是更关注舞末染和你了。”
“好久不见。”他依旧这四个字,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维月美竟然和别的男人拥抱,哭泣,她的依靠不是他。
“好久不见。”我苦笑,经过一番思考斗争后,我终于还是把话问出了口“南,维月南的事情……”
“那是一个意外,我没想到……”月神说着看着城北,他的样貌,性格全都改变了,是因为恨他的缘故吗?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不救南……”我歇斯底里的吼着,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朝他吼,就连我受到委屈,我也没这么吼过他。
“我……”月神看着小蛇从我的裤脚,爬到腰间,然后向他吐吐蛇信子。
那是因为萨麦尔出现了,月神想这么说,可是他说不出口,他怕维月美说他找借口。
小蛇爬到我的手心,用它的小脑袋蹭蹭我的手掌,范海辛帮它缝合的伤口,依旧那么触目惊心。
“那是因为,萨麦尔在这时出现了……是吧!为什么不这么说……”天空中陌沉南淡淡的说着,旁边的陌沉星止不住的捧腹大笑。
“你不应该对小美说,好久不见,而是应该对我说,你知道我这十年来,做了多大的思想斗争吗?”
“你知道,当我看见小美挡在你身前的那一刻,我是怎样的心情吗?”
“神魔战争,如火如天,你却思念你的红颜知己,置苍生于不顾,只一味的防守……”
“在你决定小美是你女巫的时候,在你知道维月菲是因为小美而死的时候,你就判了小美死刑不是吗?”
“你讨厌这个外来者,占据了你在维月菲心里的位置不是吗?”
“你让小美觉得是在当维月菲替身的时候,他做错事需要安慰的时候,做得很好需要夸奖的时候,你给她的是什么?”
“看到她失落,你一定非常的开心吧?”陌沉南一字一句,仿佛要刺穿我的心脏一般,原来这一切都是在报复,在报复什么错也没有的我。
十年来的努力,一朝一夕的相处,仿佛就在昨天,那些明明很痛苦,却为了要他开心,努力微笑的面孔。
那些满心欢喜做出来的礼物,那些曾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像镜子一样破碎,然后洒落了一地。
“你……”你掳走了我本应该纯真的童年,我想这么说,可是心里的另一个我,正哭泣着,想把那些破碎的镜片一一粘好。
他怜惜看着我,又是这种表情,这种同情又仿似嘲笑一般的眼神,是嘲笑过去努力的我,还是嘲笑如笨蛋一般,付出的我。
“这一切都是因为微乐是吗?都是因为维月微乐是吗?”我问着他,这十年来,我一直以为我是姐姐的替代品。
我十年如一日的做着菲菲姐该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过自己,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月神的一句夸奖。
“可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我看着他,眼泪不断线的一直流,一直流。
月神动了动嘴角,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我们五个就这么尴尬的站着。
脑海里划过那些与月神有关的话题,夜,那个男人是夜。
“你过来……”男人温柔的像我招手,他的微笑那么迷人,“你是舞末影的女儿吗?”
小女孩点点头,远远的望着男人。
“你知道舞末晴吗?”男人温柔的笑笑,“我是晓残夜,总有一天,我会让我哥哥和你都认同我。”
小女孩走过去,摸摸男人的精灵耳:“帅叔叔,我喜欢月溪,可是你愿意成为我的叔叔吗?”
男人点点头,温柔的将小女孩抱进怀里。
“凶手就是她……”某个神童站在不远处看着我,那是上次受伤的神童的模样,但极大的血腥味还是出卖了他。
“把她抓起来。”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
“她擅闯御花园,可能是刺客,你作为神,是不是不应该和人类争。”皇帝义正言辞的说,气势一点都不输给月神。
“人应该敬仰神,她是弑神的要犯,应该让我们带回去。”月神看着皇帝,他可不想让这个凡人破坏了他的好事。
我看着他们两人,一个穿着龙袍,一个穿着清新素雅,这个穿着素雅的男人就是苏小灵口中的夜,只是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我不会跟你们任何一个人回去的。”我说着,“虽然我被指认为凶手,但是我并没有什么要狡辩的。”
“月主……”刚才被我救下的神童开口,“月神,月主他并不是凶手。”
我看着很感动,尽管我现在已经不是月神的女巫了,他们也会叫我一声月主。
“我知道当初那并不是你们的本意,只是碍于太阳神的面子,所以才对我那么粗鲁。”我说着,太阳神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使我很意外。
他的眼神又是是爱怜,可是他杀了姐姐,就算他是姐姐的父亲,我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明明就伤害过许多女人,明明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的人,他不配拥有这种眼神,这种神情。
“维月美,我知道那不是你,因为太吻合了,所以才不会是你。”他说着。
我自嘲式的指着自己:“你还相信,被指认是凶手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