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夫的药很见效,才吃了一碗,第二天袭缘醒来就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嗓子里也没有像针扎似的疼痛了,绿珠听到她坐起的声音,立刻从边上的草堆上爬起来快步走过来.
一眼看到袭缘已坐起身惊道:“小姐今天可感觉好些了?”袭缘笑着对她说:“我已好多了,谢谢你。”
绿珠瞪大了眼看她:“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还知道跟我道谢,以前可从来不会。”
袭缘暗自叫声糟糕,想来古人主子是不会跟丫鬟们道谢的,一边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万不能再犯这样的错,于是心生一计又笑道:
“我是谢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昨日绿珠跪着求那小厮找来大夫还历历在目,如果绿珠问起什么救命之恩,她正好可以用这个由头当做个说话.
岂料,绿珠大大咧咧的笑道:“小姐何需挂在心上,奴婢本来自小时候跟阿爹去打鱼就学过游泳,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不曾生疏,那日情急,奴婢下手不知轻重,还望小姐不要责怪奴婢扯痛了小姐。”
袭缘心里一惊,原来那日落水是被绿珠救起,真是歪打正着。当下更觉得她可亲,心里有丝丝温暖的感觉流淌,这种感觉就好像刚孵化出的小动物第一眼看到妈妈。
绿珠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看到的人,而绿珠也是目前她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
就像马德修女对她的关心一样。看着一边比划着的绿珠,她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和绿珠陪伴该有多好呢。
不过,听绿珠的意思,这副身体的原主人似乎很不喜欢吃药,连昨天绿翘好像也是这样说的,原本还以为是这里的医生医术高明,却原来是这副身体抗药力不高,不曾怎么吃过药,所以一吃就见效。
正絮絮叨叨间,绿翘已经端了洗漱用品进来,看了看袭缘的面色,也不禁笑道:
“今天小姐看脸色人就好了很多,那些个京都府里来的小厮还让我问问小姐今天是否可以启程呢?我原还怪他们总是催的急,哪可能今天身体能好呢……”
袭缘听这话的意思,就知道绿翘想早点赶路,于是直接打断她话道: “我已经大好了,将那大夫开的药带上,在路上歇脚的驿站找地方煎来吃就好,我们还是早点赶路,不要总是在路上耽搁了。”
绿珠直性子,奇怪的看她一眼道:“小姐不是最讨厌喝药的吗?现在怎么转了性子开始主动要求喝药了?”
袭缘心里一紧,心里想着以后私下还是要提点一下绿珠让她少在人前问问题,面上却淡定说道:
“现眼下在赶路,可不能再像以前般使着性子,再说这次的风寒确实让我吃了不少的苦,一直咳嗽不止,我也是咳怕了,当然直心里盼着能早点好.
药虽然苦了些,但总比一直咳着好受些,而且这个大夫医术不错,才昨天吃了一副就已经见效了。”
绿翘看着她笑笑道:“这下小姐可真的是长大了,再也不是个任性不懂事的孩子了。”
袭缘留意到她这种笑极其的不自然,但却并不说破,就当没看到般的转身去洗漱。
绿翘和绿珠服侍着袭缘洗漱,袭缘看着镜中自己陌生的模样,镜中的女孩和绿珠差不多大,也就十四岁左右的模样,模样还没长开,却是肤若凝脂,皓齿朱唇。可能是因着还有些婴儿肥,所以倒显得特可爱。
整个过程袭缘一直小心谨慎,还好倒没漏出什么破绽。洗漱完毕,绿翘又从包袱里拿出些烘烤干的饼,替给袭缘说道:
“小姐将就用些吧,现在着急赶路再说目前这段路也寻不到客栈,吃不上好吃的饭菜了。”
袭缘不说话的接过,余光瞄到绿翘略显奇怪的神色,心下暗想,想必这身体原主人十分挑食,拿着烤干在眼前打量了一圈道:
“现在确实不能跟平日比,我还是也尝尝这烤饼的味道如何。”
说着就慢条斯理的小口吃着,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难吃,袭缘从来不挑食,这个饼不是她吃过最难吃的食物了,但是从吃的第一口开始袭缘就能感到绿翘幽幽的视线。
袭缘心里明白,这绿翘比绿珠大上好几岁,确实没那么好忽悠,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一路可都是她跟着的,再说这副身体本来可就是正宗本尊,她们就算怀疑什么,想查,这副身体可是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料想她也不敢想什么借尸还魂之类的,还不吓破她的胆?一边慢慢吃着,一边暗暗给自己打气,以后凡事都要淡定,自己可不是什么冒牌货。
吃完了干粮,就听到庙外响起昨天那个小厮的声音:“小姐可以启程了吗?马车都已准备妥当了。”
袭缘直接道:“备启吧。”
一路从庙里走出来,外面天气晴朗,现在估计冬末时节,道路边杂草已枯萎,到处一片萧条景象,虽是如此,但是袭缘内心里是幸福和开心的,她感受到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温暖,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阳光下站立了。
想起上一世的后期她都是躺在医疗的床上度过,那个时候心里时常幻想如果能在阳光下自由行走,在草坪上晒晒太阳那是多幸福的事啊,她抬头闭眼深吸一口气,闻着昨天才下过雨的空气中还透着泥土芬芳气息的空气。
感受上天真是对她不薄,健康的活着就已经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
一切都这么美好,只要人活着一切都有可能,她一定不辜负上天的美意,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中,努力的让自己幸福、快乐。
绿翘见她如此在一旁催促道:“小姐赶快上马车,我们要快点赶路,不然天黑前赶不到下一家客栈了。”
袭缘只好依依不舍的转头到处再看看,以期望多看一眼这天地。看看周围的萧条风景。
一边踩着马车前矮凳子一边感慨:“古代人就是单纯啊,这么个偏僻的穷乡僻壤,竟然昨晚也能这么安全。”
殊不知,至此一去以后,她再也不会萌生“古代人就是单纯”的想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