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日的,怎么穿的这么单薄。一年不见,人反倒更憔悴了,全然没有那日西郊的精神。
“有什么事情我压着。”鹿棱解下身上的披风,将怀中的女子裹起来,横抱起,踏着满地的如碎琼乱玉般的落雪飞去,“凛风,解决好。”
“是。”
乘着北风,雪下的正紧。
蓝衣男子抱着一白衣女子,在亭台楼阁上飞跃。晶莹的六角雪花纷纷撒落在两人的墨发上,沾落,吹起,絮飞。凛冽的寒风吹的刺骨。
“见过二皇子。二皇子,今日有一批宫中的和各处的奴婢到了。”
“知道了,你去请太医来。”鹿棱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快步往房中走去。
人群中的张霖儿看了一眼鹿棱怀中的人,心里一惊,这不是凌暮烟?可是凌暮烟不是已经被打入冷宫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家里一日不如一日了,本想着以自己的美貌,入了二皇子府再不济也能做个侧妃,便偷偷塞了钱给宫中的宦官,混进了二皇子府。本想今日大展光彩,故意摔落或是什么在二皇子眼前一现,没想到......
“好了,你们今日都暂且先去干活吧。”
“是。”
......
“二皇子,这姑娘的高烧已然有几日了,烧的厉害,待老臣先开一副药。还有她满身的新伤旧痕,还需好好打理。”
“好,快去。”
“是。”
“二皇子,水。”张霖儿打了一铜盆水,缓缓进来,行了一礼,笑的谄媚。
鹿棱却没看她一眼,只拿过白布,用水打湿,敷在凌暮烟的脸上。
张霖儿厥了厥嘴巴,一脸的不开心。她往后退一步,故意将铜盆摔落,溅起一地的水,想引二皇子看她一眼。
“啊呀,二皇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呢——”
“无妨,下去吧。”
张霖儿跺了跺脚,早前听说二皇子脾气好,才想尽办法到二皇子府来。她看着凌暮烟的眼神愈发怒气冲冲,悻悻关上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二皇子竟然是那日茶楼里的男子。”张霖儿点了点头,“你终究有一天,会在我手里的。凌暮烟,你抢了一次竹苏,抢了一次入宫的机会,这次又是二皇子,我不会再输了!”
......
“紫云,你先梳洗一番吧,凌姐姐我已经打听过了,现在在我二哥那里,你大可放心。”
紫云点了点头。
半晌,紫云从屋里走出来。鹿璃夏托腮,拉着紫云往外走:“以后就跟着我吧,你是我的朋友!”鹿璃夏浅浅一笑。
“璃夏!”
鹿璃夏引紫云走到鹿臻面前:“紫云,这是我......六哥。”
“紫云参见六王子。”
“哇塞,璃夏,今天是什么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啊,你竟然唤作我一声‘六哥’?”
“鹿臻,你别太得意,我是看你手还没好,可怜你一下。”
“可......可怜我?我哪里要你可怜了?”
“那上次在景城,你别叫我救你啊!”
“......好好好,六哥错了。”
鹿璃夏奇怪,这个鹿臻今天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今天这么快认错,你想怎么样?”
“我......璃夏,过来。”
“干嘛?”
鹿臻示意鹿璃夏凑过去。鹿璃夏无奈,凑到他边上。鹿臻轻轻附耳道:“女人哭了要怎么办?”
鹿璃夏一个震悚,退后几步,双目染上几分不可思议:“早就听闻都城烟花柳巷无数,鹿臻,你这又是招惹了哪里来的桃花了?”
“不是,我......我哪有啊,是那个珍朝公主!”
“清雅?”
鹿臻点头。
他们说的便是清雅公主吧?紫云微忖,这位公主也算是历来最好命的一位公主了,到了芜阳一年,竟然随着芜阳的一路顺风又回到了珍朝,在出逃或者被杀死的皇室中保住了一条命。
以后,说不定还能嫁个皇子。
也算是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