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女人啊,长得倒还算可以。”鹿璃夏一只手抬起她的脸,仔细瞧了瞧,模样长的算还可以,“我芜阳人有仇必报,你和那个白袍小将伤了我五哥,日后便再不会有好日子过。说吧,你叫什么。”
她瞥了鹿璃夏一眼,淡淡道:“我水袖今日栽在你个小娃娃手里,算我轻敌。”
“小娃娃?你伤了我五哥,还敢说我是小娃娃!”鹿璃夏指了指看守营帐的两个士兵,“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公主。”
“把她给我打,狠狠地打!”
“公主,俘虏抓回来之后,要先审问,再是......”
“打吧,打死了算我的。”鹿璃夏扔下一句话,瞪了她一眼,走进营帐中。
“璃夏,你回来了?”
“前线有四哥和三哥,我便抓了人回来了。二哥,五哥怎么样?”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啊?”
“......等会儿跟你解释。你抓到那两个小将了?”
“一个应该已经被三哥斩死了吧。不过那个青袍小将,我倒是抓到了。”鹿璃夏指了指营帐外的影子,“我先让人打着呢。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竟然说我是小娃娃!不行不行,气死我了,我要让她进来跪在五哥面前。”
“好了,我去吧。”鹿棱拦住她,“你现在性子也太急了些,小心人还没叫进来,就给打死了。”他一边叹了口气,一边出了营帐。
“好了,都住手吧。”
“二王子。”两人停下手,走到营帐前继续守着。鹿棱拉水袖起来。她身上已然被打的一片乌青,满是红肿。
没想到,竟然是女子。怪不得之前远看,总觉得她的身姿和动作颇女儿性了一些。现下看来,全是因为她本就是女子。
不过璃夏的脾气也太差了些,鹿麟怎么说也不是面前这个清瘦女子伤的,也没必要把人家打的这么惨吧。
“跟我进去吧。”
“你......你是谁......”
“刚刚没听见么,我是芜阳二王子。”
水袖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我已经是俘虏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若是还要像刚才一样羞辱我,我宁可一死!”
水袖的睫毛长而微卷,双目像朝露一样清澈,薄唇惨白,充斥了不屈。
“死倒不用。”鹿棱一边把玩着手上的折扇,一边带着水袖往营帐里走,“只是我芜阳鹿家,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也不是你惹完就能走的。今日你身后的那白袍将军本可以救了你便走,没想到一时念起为了立功伤我五弟,结果害的你们两人都栽下。”
水袖顿了顿,紧咬嘴唇,一双美目蒙上一层水雾。
“他怎么样了?”
“他?你说谁。”
明知故问。
水袖没再说话。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当然也永远无法点醒一个装傻的人。
“怎么不问了?”
“你既然不想告诉我,我便也不多问,自讨没趣。”
鹿棱笑着,微微摇了摇头。这女子痴心一片,那男子怕是也有意。只是今日男子本有大好的机会能救了她便走,两人脱身,谁知竟然还一心有了邪念。因果轮回,现下他应该已经成了刀下鬼了。
一时之念,当真不可取。
......
“二哥,我叫你去绑她进来,你倒好,又给我作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果然是本性难改。”
“你二哥我一向都是温柔待人,可不像你三哥那般粗鲁。”
“知道了,你的温婉如玉丢不得!”鹿璃夏走到水袖面前,“你给我跪下!”
水袖别过脸,不去理她。鹿璃夏一鞭子打在她的腿上,疼的她只好摔在地上,怒视着鹿璃夏。
“瞪什么瞪,你伤了我五哥,还有理了?”
“两军交战,死伤在所难免,你五哥受伤也纯属正常。”
“我五哥收剑,本就是想给你一个生机,结果你还和那个白袍小将联合起来耍阴招。换谁,谁咽的下这口气?”
鹿棱把扇子抵在鹿璃夏的太冲穴上,缓缓道:“冷静些,别把他吵醒了。”
鹿璃夏深吸了一口气,尽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
夜深露重,士兵收军回来,都早早歇下了,为明日的大战养精蓄锐。鹿棱吩咐鹿璃夏守在鹿麟的床前,自己则出去和鹿臻鹿澈商量作战。
“璃夏——”
趴在床前打瞌睡的鹿璃夏听得出,这是鹿硕的声音,便赶忙起身,揉了揉眼睛。见鹿硕从营外进来,手里拿了一个包袱,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三哥,你回来了啊?景城攻下来没有?”
水袖的目光“咻”的一紧,盯着鹿硕。
“还没呢,珍朝皇帝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景城上了,哪里是那么好攻的。我见士兵们都累了,便和你四哥一起先收兵回来了。”
鹿璃夏见水袖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还在念着景城呢。自身都难保了还念着其他,倒也真是个侠肝义胆的女子。
“你手里提的什么?”
鹿硕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包袱露出一片黑色来。鹿璃夏轻轻掀开,不禁被吓了一跳——里面......里面竟然是那个白袍小将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