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起来!”鹿璃夏背起林源。她本就瘦弱,不知为何,此时却能背起林源来——虽然说林源也不胖。
“站住!”
鹿璃夏正要出书房,一排拿棍子的家丁就闯进来,齐齐地站成一排,挡在门口。
“少......少爷......少爷!”
林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小......咎,让开......”
“别说话,抓紧。”
林源莫名生出一种信任感,不知是因为什么。鹿璃夏抓紧了鞭子,一把挥过去,泛起一阵尘埃。家丁被吓得都退后一步,不知是该让,还是该上。
鹿璃夏的目光齐齐地扫了一遍家丁,再次出声,冷若冰霜,清若凉水:“让、开。”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鹿璃夏抬头,笑如晨花,让人毛骨悚然。领头的家丁还没反应过来,胸前就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子,血肉模糊,布麻衣上全是一片血迹。
这下子,家丁都毫无例外的怕了,纷纷闪身躲开,给两人让路。
鹿璃夏刚背着林源走出门口,就看到一个妇人哭着跑过来:“哎哟,将军啊你怎么......哎哟,我的儿子!”
鹿璃夏不禁翻白眼,今天真是热闹。林夫人呐,再这样下去,你这儿子可真是保不住了!到时候,华佗他老爷爷亲自来可都是回天乏术、无济于事了!
“我的源儿,源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妇人抹了一把鼻涕,甩开丫鬟的手,作势就要扑上来。
鹿璃夏一把推开她的手:“这是你丈夫弄的,你要是想你儿子活命,就赶紧让路。”
妇人是个没有主见的女人,被鹿璃夏这么一说,虽然不太敢相信,但还是哭哭啼啼地让开了。
鹿璃夏出了林府,直接就往城门外走去。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鹿璃夏停下脚步,摇晃了林源几下:“林源,你还行吧?那个......城门怎么走?”
林源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下四周的路:“西边一直走......”
鹿璃夏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臂,咬紧了嘴唇。或许是刚刚打斗太多太猛了,伤口又撕裂开,不停地往外冒血。
“林源,你坚持住。”鹿璃夏喃喃了几句,抓紧了林源,用力往地上一蹬,往西边飞去。
西城门不久就到了,站在远远的街口,鹿璃夏看到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列队过来,在城门口守好。现在是清晨,出城百姓比较少,士兵排查也比较仔细。
鹿璃夏拉过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奶奶,平常这里也这样仔细排查吗?”她记得跟着鹿澈进城那次好像还没有这么多士兵把守吧。
老人抖了抖背上的草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啊,突然就这样了。我每天都去山上采点草药换点钱补贴家用,前几天还没有呢!”
前几天还没有?鹿璃夏微微扬起下颌,估计是林阵的人吧。他是大将军,调动几个士兵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轻而易举。
这样子的话,堂堂正正地走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就算是要闯出去,肯定也至少得脱一层皮,还得流点血,而且还是亏在林阵这种小人手上,不划算啊。
算了,豁出去了!
鹿璃夏想了一会儿,把鞭子放在左手上,右手摊平朝下,稳了一下气功,一个使劲朝城门上方飞去。城门高的不是一点点是高,而且还驮着一个人,以至于鹿璃夏感觉一不小心整个人都会摔下去。
“喂,哎!哎!”下面的士兵明显看到了飞过城门的鹿璃夏和林源,领头的士兵挥了挥手,“来人,列队,上弓箭手!”
弓箭手都来了,看来林阵是动真格的了,也不怕惹着皇上,估计也是豁出去了。鹿璃夏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弓箭手,要是铁剑倒还好,速度够快也挡的过来。
可是......可是......她那是鞭子啊!以前的芜阳镇国之宝做的结实,倒还有些力量,可是鬼知道这醒神鞭有几斤几两啊。
鹿璃夏这样想着,加快了速度。远远的,她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芜阳的军营。她踩到地上,跌跌撞撞地背着林源往军营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