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子可要赏脸宫宴啊?”
这样的价值连城的轿子都抬来了,鹿澈自然是再无话可多说了。
不过,有多能刺就要多刺!
“这轿子,是给本王子坐的?”鹿澈的目光有意无意得瞟向那轿子。江山与美人难以兼得,皇上应该是以利益为重。那么,就可以挫一挫这女人的得意劲了。
皇上正想说话,凌暮烟却一把接过话语:“不是,想来芜阳王子是有些误会了吧。”
“哦?那么本王该如何去参加这宫宴呢?”
这句话看似是在问路的远近及去的方式,但实际意思是:不拿这样的轿子来请,可请不动我。
“朕先回去换身衣服。”皇上看了一眼凌暮烟,示意她拖延一下时间。
凌暮烟当然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故意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宫宴就在牡丹殿,离这太和殿并没有很远,只需步行即可。”
“那这轿子该如何?”
分明是想坐轿子去!可如果让他坐了轿子,那皇上和凌暮烟不就得步行前往牡丹殿了?尊卑之见一目了然,这是面子的问题。
要么都不坐。
打仗输得再厉害,气势与面子都是不能输掉的。
“王子,这轿子便让本宫乘吧。”
两男一女,男步行,女乘轿,也是蛮合理的。再加上凌暮烟现在怀有身孕,这便更有“女士优先”的几分意味了。想来这样做,后宫,前朝,乃至芜阳都不会有太大的异议。
“凭什么你乘?难不成这也是皇宫里的俗气礼仪?”鹿澈就是看不惯她一副高傲的样子。她踩的楼越高,他就要让她摔的越惨。
凌暮烟记得在父母还在的时候,有个从西方念完书回来的小姨,在她家里住过一年,其间也教了她很多的西方礼仪、西方知识,现在正是可以用的时候了。
“王子,在西方有‘女士优先’这一礼仪。”
鹿澈身后的其中一个小厮手指动了动,神情有些异样,可惜带着低低的帽子,并不看得十分清楚。
鹿澈斜眼,眸子里充斥了淡淡的不屑:“东方人为何要追随西方礼仪?”
凌暮烟故作迷茫:“王子刚刚不是说东方礼仪太俗气了吗?”
他哪有说过?他明明说的是皇宫好吗!
“你怕是听错了,本王说的是皇宫,而非东方。”
凌暮烟暗笑,鹿澈这是正中下怀。
“我珍朝皇宫,便是东方!”
珍朝是东方,说明芜阳根本不值一提。这是暗语。而在百姓看来,这话的意思仅仅只是抬高国家的地位。
鹿澈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仿佛正要说什么,凌暮烟却抢先开口:“王子既然不喜欢,为何不遵循一下西方呢?王子......”
凌暮烟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根细长如柳枝的鞭子迎面袭来。凌暮烟的瞳孔放大了几分,忙一个闪身躲过,鞭子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莫要嚣张!”
待凌暮烟在紫云的帮助下站稳脚跟,才看清是鹿澈身后的一个小厮。
那小厮因为刚才挥舞鞭子,头上的帽子掉落在了地上,头发凌乱,发丝有几分散落——是个女子!
女子伸出纤细的五指,随意地捋了一下散乱的发丝。
女子生的极美,肤如凝脂,美目盼兮。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缨红的嘴唇微微上勾,带着些得意的笑。双眸闪烁如星,深邃墨黑的眼眸透射出一分凌厉,又带着些俏皮可爱。
细致清丽,如花似玉。好一个活脱脱的大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