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砖块砌墙,冰冷冷的石块铺地。
太和殿。
台阶上,引人注目的龙椅。
椅上坐一人,便是珍朝明文帝启历仪。
台阶下,冰冷暗淡的大理石。
殿下站一人,便是芜阳四王子鹿澈。
皇上招了招手,命士兵退下并关上殿门。
鹿澈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高昂着头,看着皇上。
“我站,皇上独坐,难道不觉得不妥?”
皇上倚靠在龙椅上,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回答鹿澈:“君是君,臣是臣。君已坐,岂有臣坐之理?”
鹿澈感到好笑,讽刺道:“君是君,臣是臣。只怕很快,便臣是君,君是囚了。”
皇上手握成拳,心下有些恼怒,但顾忌着芜阳现在的兵力,不敢有什么作为,也不敢把心情表示出来。
“长是长,幼是幼,难道有长站幼坐之理?”
这话,便是指皇上他自己早已年届三十,而鹿澈尚未年满二十五。同时,也是讲鹿澈年幼,芜阳孱弱,难当天下之主。
皇上不敢表现恼怒,但鹿澈却是感受的一清二楚。
“我乃代父亲芜阳王,依皇上之理,的确应是长坐幼站。”
芜阳王早已年届五十,比皇上要年长。鹿澈代表芜阳王,自然算是长了。
皇上手握的更紧,真想一拳捶在龙椅上!但他忍了。
他一时间竟也对不出什么话来。既然这样,便直戳主题了罢。
“芜阳如何才肯退兵?”
“无法可退。”
皇上恼,既然无法可退,为何他还要来?这是在故意卖关子?亦或者是,另有目的!
“既然无法,那么四王子又为何前来?”
他想,既然无法可退,鹿澈又受邀而来,那必定是有求于他。
鹿澈当然看出了他的这点心思,心下便笑这皇帝的狂傲自大。想了想,他便答:“观蔻之举。”
鹿澈句句皆是刺,且越挑越多。皇上虽然不爽,可是也无可奈何为了他的江山,为了他祖祖辈辈守下的江山,他忍了。
“哦?何来蔻?”皇上强忍不悦,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鹿澈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个启历仪心里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碍于情面才不挑破罢了。只要心里明了,他的心里便舒服了,哪管他挑不挑破?
皇上见他不开口,气氛冷到了极致,便道:“朕命人备了晚宴,不知四王子可否赏脸?”
“不可。”鹿澈冷冷抬头,似笑非笑,似傲非傲。
皇上陪笑,虽然拉不下脸,但毕竟现在他有求于人家:“那不知四王子有何打算?”
“出宫。”
“出宫?这......”皇上微微皱眉,既然这样,他来这皇宫干什么?难道不是有求于他吗?
“怎的?皇上觉得不妥?”
“不,不是......”
皇上岂能晓得鹿澈来此的目的?芜阳王派鹿澈进宫,目的是要灭一灭这明文帝的威风,并且达到一件他本人觉得满意或不虚此行的事情。
然而现在,鹿澈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