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出去看看吗?”
皇上这话,夹带着些许讥讽和挑衅。
太后心一横,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既然您不去,那朕去罢。”皇上拉起凌暮烟的手,缓缓往慈宁宫的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卞羽宣被扔在长椅上。头发凌乱,珠钗散落。
按照宫里的惯例,打人的侍卫都是新来的。新来的侍卫都不知道哪个人是主子,哪个主子是什么位分,就不会出现手下留情和恐惧的状况。
侍卫拿来一根粗长的麻绳,把卞羽宣绑在长凳上。起初,卞羽宣还在不安分的挣扎,但慢慢地就停止了——她也明白了挣扎是没有用的。
才打了一杖,卞羽宣就发出杀猪般的鬼哭狼嚎。也是,从小娇生惯养,哪里经得起这样大力的一杖。
十杖还没到,人就已经昏倒了。
按照规矩,必须要醒着完刑。反反复复泼了七次,才行完刑。凌乱的头发加上湿透的衣服,泼有落汤鸡之样。
血也渐渐的渗出卞羽宣的衣裤。凌暮烟不禁感到有些恶心。
“朕还有事,你自己和宫女回宫吧,路上要小心,别磕着碰着。吃食也要注意,太辛辣的都别碰,还有每道菜都得由宫女尝过,太医看过。”
“是。”凌暮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太后正盯着这个方向。
难怪,皇上一下子变得那么细致。这份心,这份细致,他只给过棠妃。
凌暮烟抿了抿嘴。或许,棠妃和自己,还有一些得宠的妃嫔,都只是母子战争中皇上的棋子。
甚至......是牺牲品。
“恭送皇上。”凌暮烟微微屈膝行礼,又向太后行了一礼,“既然太后无事,那臣妾便告退了。”
“慢着。”太后挑眉,“怎么,凌芳媛,哦不,晨昭仪有事?”
凌暮烟看了一眼皇上离去的方向。皇上已经走远,太后虽然不会愚蠢到明目张胆地找事,但却也说不准会不会故意留下刁难。
“嫔妾无事,太后请吩咐。”这种时候,太后的地位压着,要是真说有事,等以后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吩咐?呵,哀家哪敢吩咐你啊?你说是吧,晨昭仪?”
这话,凌暮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太后却是缓缓喝了口茶,继续讲道:“晨昭仪可还记得冉氏一事啊?”
凌暮烟不知太后为什么好端端地提起这个事情,只得低头接道:“冉姐姐之事,嫔妾深感遗憾,自然记得。”
“其实是这冉氏无福,晨昭仪倒也不用太过自责。只是,这当日之事......哎,多好的一个人呐......”
凌暮烟咬紧了嘴唇,端正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态。太后好端端的提这事,应该就是想让凌暮烟端不好心思,从而流产。
凌暮烟灵机一动,不如将计就计。
“太后,臣妾身体有些不适,可否先行回宫?”
“行。”
踏出慈宁宫,凌暮烟感到万分轻松。
而慈宁宫内,太后派了几个德高望重的姑姑去偏殿照顾卞羽宣,只留下几个新来的小宫女侍奉。
“彩云,你过来。”
“是,太后。”
“你去太医院告诉太医,今日全院提前休整。”
“可太后,离休整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呢。”
“无妨。对了,连值班的太医也不用留。”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赶紧去,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彩云忙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然后小跑着去往太医院。
“蔡安。”
“太后,有何吩咐?”
“刚才你也看到了,找个没人的时候,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奴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