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婢代您去吧。这样,后宫的悠悠之口也就堵住了。您不能亲自去,若是皇上知道要怪罪的。再说了,腹中的孩子也难免要顾忌些。”
乌云的话也不无道理,凌暮烟拗不过,只得点点头。
待乌云走后,凌暮烟喝了几口粥,又吃了些清淡的点心,便叫翠云把碗盘端出去,留紫云下来收拾。
紫云往翠云离开的方向看了看,才转头:“主子,奴婢感觉翠云姐不大对。”
紫云是几个人里面最小的一个,所以说话格外直率些,没什么遮拦。但人却是很细心,观察甚微。
听到紫云那么一说,凌暮烟正在拉被子的手停住了。紫云平时虽然口无遮拦,但从来不说那些莫须有的事情。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
“奴婢看这几天翠云姐老不在岗位上,做事也漫不经心的,但也没太在意。昨天奴婢去宫务房里领茶叶,正巧路过锦秀宫,就看见翠云和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进去了。”
“和两个人?”
“奴婢看身形,像是小鸿子和小添子。锦贵嫔,不,江氏死后,锦秀宫就是卞修仪一人独居了,翠云他们进去的话,是不是......”
凌暮烟顿了顿,翠羽阁的宫人,她都叫凌典华私底下调查过(备注:宫人进宫后名字一律由宫务房更改成简单易记的):
乌云,原名乔乌儿,年十八。紫云,原名乔紫儿,年十五。两人是亲姐妹,父母双亡后被亲戚卖进宫里。
青云,原名夏青枫,年十七。家在一座偏僻的小山村里,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家里孩子多,又只有一个老母亲照料,没有办法,才自作主张进宫。
佩云,原名叶珊,年十七。自幼被拐卖,跟着人贩子辗转各处,长大后被人贩子卖进宫里。
翠云,原名宁静香,年十八。她是上一届的参选秀女,没有中选才成了宫女。进宫两年后家里犯了事,家人都被贬边疆。
小鸿子,原名刘丘章,年二十一。孤儿,从小就被拐卖进宫里。
小添子,原名年善柱,年二十。原先是在御前伺候,后来因为小事被贬。
小齐子,原名何况由,年二十四。因家中贫穷进宫。
小福子,原名白忠义,年二十二。母亲早逝,被后母卖进宫。
小康子,原名蓝康,年二十三。被人贩子卖进宫。
“紫云,愿不愿意和我同演一场戏?”凌暮烟伏在紫云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紫云点点头:“好的,主子,我现在就去找翠云!”
与此同时,锦秀宫内:
“卞修仪万福。”翠云简略地行了个礼。
“嗯,起来吧。”卞羽宣懒懒地躺在榻上,卢紫莲在一旁端茶倒水。那架势,好像她卞羽宣就是后宫之主一样。
“谢卞修仪。”翠云起身。
“凌暮烟那里有什么事情吗?”
卞羽宣起身看向她,“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做事,本宫能助你提前出宫。”
翠云点点头:“小鸿子和小添子现在在宫里伺候,今天是轮到乌云、紫云、青云在里面伺候。乌云最后去参与静贵嫔的葬礼了,她们里面闹了好久才决定的。”
卞羽宣歪嘴一笑:“想必凌暮烟一定在里面大闹一场了。哼,冉玉凝那个贱人死了,凌暮烟这个小贱人可得伤心一阵子了!”
“对了,刚刚我出门时紫云唤我半个时辰后进去服侍,替换紫云。”
卞羽宣笑的越发开心:“如果她大闹一场该有多好?她自己不小心把孩子端掉了,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你可以添油加醋地告诉她冉玉凝死前的惨样,实在不行,就在她吃食里加点什么东西。”
卢紫莲暗笑,真是愚不可及,弄掉一个孩子哪里会这么容易!
卞羽宣却是计划地越发带劲:“本宫会买通太医,到时候就说是她自己心情崩溃把持不住才流掉的。最好下点猛料,连她性命一起拿掉!那才痛快!”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翠云悄悄走出了锦秀宫。
刚刚走进内殿,就听到一番对话:
“紫云,我还得装多久?这棉花可太热了!”
“主子,十月怀胎哪里那么容易?而且我们还得买通太医,帮你弄到一个男婴......”
翠云心下一紧,悄悄掀开了帘子。凌暮烟躺在床上,宽大的衣裳半敞着,露出一半棉花。
她感到不可思议,眨眨眼,踩着最轻的脚步悄悄离开,去了锦秀宫。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当然,还带上了小鸿子和小添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卞羽宣双眼一亮。翠云只是笃定的点点头。
“走,我们去姑姑那里!”
翠云让小鸿子和小添子跟着,她自己则先回翠羽阁。
刚到翠羽阁,就看见太后的贴身姑姑站在那里。翠云暗自开心:没想到她们的脚步还挺快的!
只要凌暮烟失事,那就可以出宫了!
此时的凌暮烟穿着娇艳,看到翠云:“紫云、翠云,乌云还没回来,你们俩先陪我去。”
翠云点点头,与凌暮烟一同出发了。
刚进慈宁宫的大院,两个太监就上了,把紫云和翠云扣下:“凌芳媛,太后娘娘要单独见您。这两个贱婢,就先扣着吧。”
凌暮烟点点头,跟着张姑姑进去。
刚行完礼,就听到头顶上大喝一声:“大胆凌暮烟,怎么还不跪下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