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暮烟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身旁的一切是那样熟悉。
这里是翠羽阁。
紫云趴在床边,打着瞌睡。
“我怎么在翠羽阁了?”凌暮烟直起身体,半躺在床上。小腹胀的难受,头也还是晕乎乎的。
“主子,你醒了啊!”紫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凌暮烟看着紫云那浓黑色的黑眼圈:“紫云,我把你吵醒了吧?要不要回房间去好好睡一觉?”
“不,不!”紫云拼命地摇摇头,“主子,你要吃点什么吗?我刚刚叫小厨房煮了蔬菜白粥,现在还热着,要不去拿来......”
凌暮烟点点头:“好吧。”
“嗯。”紫云兴奋地点点头,小跑着跑出了房间。
正巧乌云进屋,凌暮烟便问:“乌云,我怎么在翠羽阁了?”
乌云端了一盆水,把毛巾浸湿又拧干,帮凌暮烟擦了擦手:“主子您晕倒了。对了,恭喜主子,您怀孕了!”
怀孕?凌暮烟微怔了一下。
怪不得紫云特意准备了蔬菜白粥。在以前,都是准备白鸡小米粥。
“太医说胎像不太稳,所以紫云专门去小厨房炖了蔬菜白粥,清淡些的,不油腻。”
乌云收起脸盆,倒了一杯淡水递给凌暮烟。
“嗯,好。”凌暮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怎么是淡水?”
“回主子,您胎像不太稳,这茶叶还是少沾的好。”
凌暮烟点点头,又低头喝了一口水。
“主子。”紫云端着一碗蔬菜白粥和一碟玫瑰酥放到桌子上,“刚刚福通公公来过了,说皇上等晚膳的时候就过来。”
“嗯。”凌暮烟点点头,摸摸小腹。
现在,她不止是一个人了,还有孩子。那是一条生命,在这个城府心机深似海的宫里,显得就像是一潭死水里的唯一一线生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成为被人攻击的目标。
然而,此时此刻,有人欢喜,当然也有人悲。锦秀宫中,康健阁里,卞羽宣头发散乱,衣着不整,像发疯似的砸着东西。
荔儿一边看着她砸,一边跟在后面收拾碎片:“小姐,您别砸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锦贵嫔走了,本宫已经是这锦秀宫的一宫主位了!”
“是是是,主子您是这一宫的主位,您......”
“闭嘴!”卞羽宣眼白血红,狠狠地给了荔儿一巴掌,“凭什么她凌暮烟都能怀孕!我卞羽宣为什么不行!”
荔儿被打的眼冒金星,嘴皮发麻,可也只得忍着。
“卞修仪,请问您这是在做什么?”
刚刚走进来的女子名叫红芬,是卞羽宣的掌事宫女,以前伺候过皇后,一看就知道是皇后的人。
卞羽宣一直想找各种由头赶红芬出去,可都没有成功。她想撤了红芬的掌事宫女,封给荔儿,可也不行。
第一,荔儿进宫未满三年;第二、卞羽宣只是个修仪,也没这权利去办这事。
太后对于此也无可奈何,因为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皇后管理,而且皇后做的也没有违反规矩什么的,她也不好开口。
卞羽宣手里正准备扔出胭脂盒,现在却一下子停住了,僵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该死的,一生气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个红芬在宫里!
真烦!
红芬直视卞羽宣:“卞修仪,我想需要你明白,这里是宫里,不是你家中所谓的什么小宅。”
红芬是皇后的人,卞羽宣一下不稳就会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去,就是因为她。
此刻,卞羽宣怒视着红芬:“那么红芬,我希望你也知道,这里是宫里,我是妃嫔,你是宫女!什么时候还轮着你来教训我了?”
卞羽宣遵着太后的意思,以往都不多加理会红芬,也不当着红芬的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今天,她实在是气急了。
红芬似乎也没料到这一点,愣了一下,气势便又涨上来了:“卞修仪,宫规什么的,有时候奴婢必须提醒您。那么今天的事情,您打算怎么解释?”
卞羽宣气的握拳咬牙:“我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红芬撇撇嘴:“那您打算怎么处理?”
卞羽宣摆出一副修仪的样子:“本宫堂堂修仪,再不济也比你个小小的宫女强吧?怎么?本宫做事还得向你报备一下?”
“我......”
“来人!拖出去打死!”
红芬这一下慌了神了:“卞修仪,奴婢是皇后......”
“我管你是谁!”
荔儿忙站起来,在卞羽宣的耳边轻声道:“小姐,红芬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人,死是死不得的。我们......我们可以折磨折磨她,好灭灭皇后的威风。”
卞羽宣也觉得在理,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太监,吩咐道:“那就拖出去打八十大棍,打完捆了关到柴房里去,不许任何人见,事情也做的少些风声。”
八十大棍?如果是板子的话,好歹一板下去还轻些。可是这棍子,是又粗又短,十棍打下去,就已经要命了。八十棍对于要把人打残了,还要关到柴房不许理会,这是要杀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