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般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树木被烤得耷拉着头,狗趴在树荫下吐着红舌头,蝉在树上拼命的嘶叫。
距离高考还有三天的时间,今天高三全年级都休息一天。
满馨瑶和父亲满朝晖一早就去了西山的灵隐寺去求菩萨了。这个小女孩,太爱自己的家人了,太爱满义了。期望在满义高考之前为他求一道平安符,让自己的哥哥能够顺利的金榜题名。
而满朝晖则是借着礼佛的由头,想去见一下一直以来照护着满馨瑶的聂云。
满义倒是心态平和,在妹妹和父亲出门的时候淡淡得笑着。他觉得妹妹对自己太好了,非常幸福。
满义这几天一直在反思自己。他觉得自己性情变了。
以前的他也时常受到同学们的嘲讽或者欺凌,很多时候比袁华欺负他的时候更要过份。那个时候的满义心态平和,只要不影响自己睡觉,或者赶紧让他们欺负完自己好睡觉。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三言两语不合就和同学大大出手。
满义知道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譬如他一拳打飞了袁华,譬如他一拳轰飞了乌鸦,再譬如他能够轻易地掰断青金石头桌面。
他心中戾气太重,他感觉到自己热血沸腾------满义知道,他的身体里面住着一头怪兽。
正如乌鸦垂死之前询问的那般: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自己的身体里面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的怪兽呢?”满义一直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总是有断断续续的画面在睡梦中呈现,梦见自己被凤凰撕裂身体,梦见凤凰的身体被斩断,也梦见三团光影在天空中缠绕,那是自己宿命之中的仇敌吗--------
满义正坐在院子沉思的时候,院门被人砰砰砰得敲响。
敲门声急促,看起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满义快步走过去开门,隔壁的赵婶站在门口,看到满义后赶忙问道:“满义,你爸在家吗?”
“不在,赵婶有事吗?”
“满义,快去找你爸去------你们家的馒头店出事了------”赵婶急得不行,说话的时候小脚还跺个不停。
满义急了,说道:“店里出什么事了?我妈没事吧?”
“我从门口过的时候,看到有一群流氓在你们家店里闹事,你妈现在倒是没事,就怕晚些时候要吃亏------快去找你爸回来------”
满义带上院门,大步朝着馒头店跑去。
“快去找你爸回来,你去没有------”赵婶在后面嘱咐道。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满义是个病秧子啊?
圆满馒头店内,张玉在馒头架前面,笑呵呵地说道:“天意大哥,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主要是我们这馒头店小本经营,辛苦一天下来也落不到几个钱。月前才交的费用,这才刚刚月中呢,怎么又要收费了?这么个收法,我们也实在承担不起啊。一个月下去,我们没有赚头,反而还要往里面贴钱。”
张天意扫了一眼身后的众小弟,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愿意交钱也行,要是有人跑到你们店里来打架斗殴什么的-----”
张天意从馒头架上面取了一抽屉刚刚蒸出来的酸菜包,猛地朝着地上摔去。
哐当-------
铁皮抽屉在花岗岩地板上面跳跃弹起,酸菜包也被震得四处翻滚。
“天意大哥,何必要把人逼到绝路?我不是不愿意交管理费,是我月前已经交过管理费。一个月收一次,我们还能够勉强承担。一个月收两次,我们实在承担不起啊。”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给了?”张天意笑呵呵地问道,笑起来的模样就跟一个弥勒佛似的。
“能不能等到下个月----”张玉为难地说道:“孩子要上学,家里也要开销,每个月就靠这么一点儿收入来维持,实在很困难-----”
“天意哥,不要和她废话了,我们把她的店给砸了------”
“不愿意出小钱的人,一定会损失大钱------到时候连店都没有了,看你还怎么养家糊口------”
“天意哥找上你,那就是天意-----你还敢逆天而行?”
“哟,豹子哥这马屁拍的好,威风霸气------”
“---------”
张天意看着张玉风韵犹存的俏脸,心里有了别样的心思,笑呵呵地说道:“考虑好了吗?如果不愿意交钱的话,也不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张玉一脸警惕地问道。她是大户人家里面走出来的,更是当时武镜大陆上的一朵清艳娇美的水仙,对人性有一个清晰地认知。她才不相信张天意会有那样的好心免除他们的费用呢。
“你陪我去喝一杯,怎么样?”咱们兄妹俩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说不定就会想到其他的解决办法?对不对?”
啪--------
张天意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张玉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冷冽得盯着张天意,说道:“休想!”
“啧啧啧------”张天意伸手摸了摸被张玉抽过的脸颊,然后用舌头舔了舔掌心,笑呵呵得说道:“香,真香。带着一股子奶味。”
张天意大手一挥,吼道:“兄弟们,砸店!”
哐当------一个货架被推到。
砰------收银柜台被砸出一个打窟窿。
“怎么样,考虑得怎么样了?再不答应的话,这店里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张天意笑容淫贱地看着张玉,转身继续大声喊道:“砸,给我使劲儿砸!我要让她这店里没有一样可以立得起来的东西-----”
馒头店里面的货架被推到,烤炉也被砸得稀烂。
两个糕点师傅提着擀面杖冲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击动作就被那些街霸恶汉给打倒在地。他们是做馒头面包的行家,但是打起架来根本就不是这些流氓的对手。
“救命,救命------玉姐救我----”女店员刘婷拼命挣扎,伸手推开大块头的胖脸,想要逃脱这个流氓的魔爪。可是,她的力道太小,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个大胖子臭烘烘的嘴巴还是在她的脸上脖子上拱来拱去的。
“小婷------”张玉目眦尽裂,朝着那个小姑娘扑过去。那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无论如何,张玉也不能让她被这些流氓毁了清白。
张天意壮硕的身体只是往前跨了一步,恰好又把张玉的身体挡在了外围。
“张天意,我和你拼了。”张玉伸手要去抓张天意的脸,却被张天意一把给抓住了手腕。
“拼了?”张天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在这里拼,怕是你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如果再床上拼的话,你倒是会有两三分胜算------”
“张天意------”
“对,保持这泼辣的劲头,我就喜欢这一口------”
哐当----------
馒头店的木门被人重重地撞开,满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