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罗迪斯·费恩依旧住在神城的宫殿中,他被海克斯的卫兵从挤满诸神众国贵族的地牢中接出来,住进了原来的皇宫,衣食住行得到了很好得对待,对这一切让惶恐不已的罗迪斯·费恩整日盘算着这个恶魔将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一连几日他也没有见到这位可怕的对手,但他却迎来了另外一位访客,普莱纳,这个龌龊卑鄙的叛徒,他屈从于恐怖的帝国恶魔,完全忘记了自己先祖的光辉。
普莱纳朗声道:“伟大的神王,您的仆人前来拜见您。”
罗迪斯冷冷的看着他,等着那些轻蔑的嘲笑和狂妄的侮辱从他那张可耻的嘴里跳出来。
普莱纳看对方没有反应,礼节性的笑了一下:“伟大的神王,在诸神众国的土地上,您无疑是曾经最伟大的神,可是命运总是让我们措手不及,现在从东方来了一位更加强大的神,他的力量难以想象,而我们也对此无能为力。”
罗迪斯冷言道:“无能为力的放弃尊严么?”
普莱纳听到神王的嘲笑后站直了身体,抬起了头,让目光从眼底透出,看着曾经的神王:“您的国家已经完了,只要海克斯将军愿意,他可以彻底毁灭你的国家,我从未见过这么强大的人,他就是神,或者说是神的使者。而且他效忠另一位神,一位更高的,更加权威的神,他们称之为人神。”
罗迪斯反问道:“强大的神?还是强大的恶魔?”
“您这是对这位神的侮辱,我要提醒您,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他对诸神众国的人可并没有太多好感。”
“他对你倒是很信任。”
“我已经皈依了至高天神教,我现在是帝国的一份子了,伟大的神王。”
“你的先祖们当以你为耻。”
“是么,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子孙能够好好的活在世上也许会稍微改变他们的看法吧。”
神王没有答话,而是冷笑了一声。
普莱纳实在不愿意再进行这种无聊的谈话了:“说些更重要的事吧,我今天来是有事需要您的协助的。”
“哦?”
“海克斯大人决定不对神城屠城,对神国内的每一座城市都不会屠城。”
“魔鬼开恩了...”
“您不要这么说,很多人是无法体会到这种恩典的,诸神众国的每一个人都愧对帝国,本来友好的邻居却因为您的贪念而刀兵相见,导致今天这种局面的都是您的过失啊。您不觉得不但愧对先祖,也愧对族人和子民么?您把灾祸带来,是您让他们去送死的。”
罗迪斯叹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保护您的人民,保护这个国家,保护您的家人。”
“你要我做什么?”
“召集城中居民,向他们宣告您的过失,向新神臣服,信仰至高天神,宣告神国从属于帝国,这样尚可保全这片国土不再遭受蹂躏。”
神王缓步走向普莱纳,他的步伐沉重,眼神如炬,逼得普莱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神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让我自己去宣布亡国?宣布自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让我告诉人们不要为了自由与信仰而斗争,告诉人们要忍受别人的奴役而沾沾自喜?告诉人们放弃尊严与荣誉而选择苟且偷生?”
普莱纳大声喊道:“你还有选择么?!”
那光瞬间从神王的眼中熄灭,是啊,他没有选择了。不!有,还有选择。
神王罗迪斯高傲的注视着眼前的卑鄙小人,说:“我不会那么做的,我绝不会跪下,如果要杀我就随便吧,最起码我的灵魂会站着死去,我的尊严不容玷污!”
“愚蠢!你还有尊严么?出于同是诸神的子民,我奉劝您千万不要这么做。”
“怎么?你还承认自己是诸神的子民么?那恶魔还有更恶毒的诡计?”
“我认为您最好不要与他作对。”
“他可以杀了我,但却不能让我屈服,我已经见过了那战场,那红褐色的湖水将永远提醒诸神的子民,这段可怕的仇恨与屈辱,将来有一天,终会有人站出来挑战这恶魔,将诸神的子民从这场噩梦中唤醒!”
“到现在您还存有这种幻想,我很遗憾。”
“没有尊严的灵魂怎会想到这些?”
“不知为何,我觉得您一定会后悔的。”普莱纳说完后转身离开了宫殿。
几名帝国士兵冲了进来站在神王左右。
神王鄙夷的看着身边的士兵,问道:“怎么现在就想杀掉我么?我准备好了。”
为首的军官笑道:“不,罗迪斯殿下,我们受海克斯将军的委托来保护您的。顺便提一下,我叫芬迪斯。”
“我管你叫什么,你来保护我?”
话音还没落,海克斯带着大队人马进来了,旁边还跟着刚刚出去的普莱纳。
海克斯说道:“相信普莱纳该说的都说了。”
罗迪斯坚决的说道:“是的!我不会同意的,我仅存的尊严... ...”
“住口!!!”海克斯勃然大怒,一把卡住老人的喉咙,将他想要说出的话死死的憋在喉咙深处。
“你这混蛋!你根本不配谈尊严!如果不是想听你向外面的混蛋们哭诉,我早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了!”
在身旁士兵的劝阻下,海克斯方才放手,强烈的窒息感与喉咙的疼痛让年迈的神王不住颤抖,但他终于可以呼吸了。
芬迪斯看向海克斯,海克斯用手胡乱的一挥,似乎是示意什么事情可以开始了。
芬迪斯要求士兵将神王架起,推到了窗户边。
难道是想把我扔下去?谢谢,死得其所,神王想到。
但事情和神王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从这个窗口看下去,是宫殿外一处开放的广场,下面站满了人,几根木桩被摆在当中的高台上。在宫殿这一边,大量的士兵押送着曾经关在地牢中的神国贵族,时刻待命。
看到芬迪斯向下挥手,一个身穿黑衣的刽子手拿着夸张的长柄斧跳向了场地中央,他自豪的摆弄着手中的斧头,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最先被压上场的是神王罗迪斯的远亲侄儿,在万峡港做码头总督的思迪洛芬克一家。
芬迪斯轻声对一旁的神王说:“只要您说一句话,我的手就不会落下。”
神王颤抖着看着下面的人群,没有说话。
芬迪斯的手落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