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午时,车队很快就到达了小落日村,对于从东边来的人,村民们都投来了奇怪的目光,海克斯得知大胡子布留努克的商队已经离开此地向北边的村子去了。
经过了临近的几个村子后,车队终于追上了正在赶路的大胡子商队,商队的人显得有些紧张,商队里多了两个穿着破烂的佣兵,其余的人海克斯都认识,这就好办多了。
两支车队都停在路边,诗人卡菲特和大胡子布留努克和海克斯打招呼,亲切的称之为美莱克,这个名字方塔可是熟悉的很,看来海克斯并不是只会打架的傻瓜嘛!
不过商讨并没有海克斯想象中顺利,布留努克不停的强调自己的商队人有点多,食物补剂什么的都很紧张,虽说来的时候受到海克斯的帮助,可人情是人情,现在海克斯要带一支十六人的大队伍跟他合并,他觉得并不妥。直到方塔拿出了十个金币,并说自己的队伍中还有很多孩子,非常危险,最好一同上路的人多一点,心里也能踏实些,这时布留努克才勉强接过了金子,承诺大家都是好朋友,可以一路同行,相互照应。
海克斯决定和商队一起走的这段时间还是叫美莱克比较合适,商队本来有九个人和五驾马车,现在商队的规模瞬间扩大到二十五人八驾马车,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将商队的标志钉在塔纳家的马车上,朗先生觉得这真是对塔纳家的侮辱。
队伍合并后,走的并不快,方塔不用去做带队人了,多了可以护卫侧翼的人手,朋巴和库姆莱干脆坐到了还没装满货的商队马车上,让马匹也休息休息。大胡子布留努克手下的两名护卫可急了,原先说好的保护五驾马车,现在突然增加了这么多,工作量太大了,方塔出面协调,布留努克不再支付护卫们薪水,改由方塔支付薪水,二人的工作也成了保护方塔队中的老弱妇孺,布留努克虽然有些意见,但看在又省了一笔开支的份上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商队慢慢悠悠的向西北方前进,在到达赤炎城的遥远路途中,多数夜晚只能露宿在旷野中,对于商队的人和军人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可是队中的老人和孩子们就有点不适应了,他们已经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身上透着一种奇怪的从没闻到过的酸臭味,其实并不是从没闻到,只是这种味道以前都是奴隶和乞丐的标志,而现在这些曾经显赫的贵族少爷们对于这种饱含着臭味和汗液味道的折磨感到非常痛苦,而以前对于野外生活和幕天席地的篝火的浪漫幻想也不复存在了。
夜晚总是篝火晚会,大家团团围坐,吃点伴着菜叶的面糊,当然开始的头几天孩子们几乎没有吃过,后来也渐渐觉得这迷糊无比可口了。
布留努克没事就喜欢和他的伙计们聊点下流笑话,面对不时发出阵阵哄笑的商队工人,这边的朗先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殊不知这已经是商队工人们能保持的最大克制了,如果不是有这些看起来很有身份的小姐公子们在场,他们一般会跳一种叫做“南方娘们”的可笑舞蹈,而讲笑话的人也会站在火堆旁活灵活现的表演笑话中的动作。反正也没有宁静的夏夜可以享受了,贵族们也就更倾向于诗人卡菲特的故事。
卡菲特难得为这么多人讲故事,他决定要以最好的状态演出,他特意穿上了华丽的外套,弹着他心爱的短琴,舒缓悦耳琴声从指尖流淌出来,缓缓浸入各位听众的心里。
诗人卡菲特大声唱到:
月光皎洁,篝火明亮
请让我来讲一个传奇的故事
久远的过去,也不能隐藏他的丰功伟绩
曾经有一个美丽的村庄
蓝天像绸缎白云似羊绒
弯弯的河流遍地的牛羊
但人们生活的十分凄惨
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恐怖的恶魔统治这片大地
人们干活一年到头还不够上贡
偶遇灾年便要砸锅卖铁
或者就要卖儿卖女偿还
年年如此
辈辈如此
有一个悲惨的家庭
父亲伤了自己的腿,这一年钱不够
他将女儿送给领主
父亲伤了自己的手,这一年钱不够
他又将小女儿送去
村子又遇到了旱灾,这一年钱不够
他只能送走小儿子
祸事不停又遇大雨,这一年钱不够
他对唯一的儿子说
快跑吧我可怜的儿
若能报仇你就回来
定要将这血债偿还
不能报仇便继续跑
别再回头不受奴役
也别去想姐妹弟弟
就当他们全都死掉
多年后
一位英雄从远方来
手执利剑身披甲胄
他的军队无人能敌
他的英勇无人可比
荡平鬼怪再除魔王
便是罗威纳的传奇
沙漠之王无人不晓
诗人连唱带说的讲完了这个故事,孩子们听的很高兴,只是从没在书上看到过有关这位罗威纳王的故事,图纳一直缠着塞米琳问这个西境之王的故事。
塞米琳笑了笑说:“在帝国以外的土地上还有很多外族人,他们也成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国家,和帝国完全不一样,这个罗威纳王应该是帝国以外的故事,所以你才不知道。不过没关系,这都是他们那边的地方传说,还是帝国的将军们厉害,你想如果这个罗威纳王那么厉害的话,岂不是要建立一个比帝国还要大的国家了?对不对?”
图纳和普迪穆斯很认同的点了点头,普迪穆斯装作很成熟的口气拍了拍图纳的肩膀说:“愿至高天神庇佑!我的‘第一勇士’!”
图纳单膝跪下笑嘻嘻的说:“是!我的皇帝陛下!”
塞米琳和周围的老人们面带微笑,塞米琳嘱咐道:“好啦!别玩了,快去睡觉吧。”两个孩子很听话,跑回了自己的马车。
大胡子布留努克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海克斯身边坐下,嬉皮笑脸的说道:“美莱克,不和商队的朋友们喝一杯?”
海克斯婉拒大胡子的邀请后,大胡子声音低沉了一点问道:“你这次带来的,什么人啊?刚才那两个小鬼,互称皇帝和什么第一勇士?”
海克斯好像有些困倦的看着布留努克,说:“孩子间的戏言,这你也奇怪?”
布留努克笑道:“好吧,你是我朋友,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可是生意是生意,如果你让我冒的风险和我得到的钱不成比例,那你可不是个好朋友了。”然后摆摆手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方塔在布留努克的车上谈了一个上午,中午吃饭时,方塔对海克斯说:“没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