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失败的父亲
45-失败的父亲

在塔纳家吃了海克斯有生以来最好的一顿早餐后,坎迪带着海克斯赶紧离开,不过却被塔纳父女俩再次拉进了书房,老塔纳睡足了觉,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不料还是无法与年轻的塞米琳相比,一阵唇枪舌剑的战斗之后,老塔纳觉得自己都要失去这个女儿了,另外老塔纳发觉经过这一夜坎迪好像也被女儿说服了,并没有昨晚那种坚决要离开的态度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老塔纳在不安中渡过了新年最热闹的几天,每天去看角斗比赛和宫廷内的表演也提不起任何兴趣,好像不知道哪天就会天降灾祸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老塔纳去了图书馆,把有关桑德·霍斯特的书都借出来,反复查阅,看来看去也只是给桑德·霍斯特歌功颂德的诗歌而已,基本没有什么价值,老塔纳就这样渡过了新年。

与父亲不同,塞米琳在这个新年可是过得非常得意,每天早上接受徒弟的拜见,上午和家人一起拜访亲友,下午和坎迪约会。

不过约会的内容对海克斯来说却是一场灾难,听坎迪说教两个小时,然后再被塞米琳揍两个小时,晚上陪着两位师父吃大餐对海克斯来说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了,吃晚饭后海克斯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本来坎迪每天都要海克斯陪在自己身边,现在因为塞米琳的关系居然给他放两个小时的假,终于有了自由的感觉。海克斯本来以为自由是一种难以想象幸福,可是在哪里都很陌生的帝都,自由却逐渐成为一种枷锁,他宁愿每天被坎迪训斥着或者被塞米琳痛揍,因为每次挨揍后塞米琳又会变回可爱的姐姐来照顾他,而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中,他却只有让他感到恐惧的孤独感。

新年的庆祝逐渐接近尾声了,来的最快的是范先生了,范先生听说坎迪收了弟子前来庆祝,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坎迪到底走不走,之前坎迪说自己找到徒弟就要离开,现在不但没有离开,坎迪还开始和塞米琳约会了,本来范先生是希望坎迪留下来的。但他居然和塔纳家的人混在一起,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这说明坎迪离法师的阵营越来越远了,倒向了宫廷和军队一边,这让范先生以及整个术法同盟会都感到恼火,作为一个法师来说,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同样对海克斯这个孩子感兴趣的人还有战神圣殿的武士们,每天下午塞米琳都会在战神圣殿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比试,这实在是太有趣了,塞米琳以前都看不上禁卫军的普通士兵做陪练,现在都要找小孩子来做陪练啦。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塞米琳跟坎迪天天在一起的传闻已经传遍整个帝都,当然这只是说贵族们的圈子里,百姓是不会知道这些事的。

新年过去的第十天,角斗表演的最后一天,预示着新年庆典的终结。晚上在屋里泡着热水澡的海克斯等着坎迪回来。

坎迪一如往常,回来的时候兴致很高,不过得知今天海克斯又把旁边邻居们的小孩揍哭了后,坎迪无奈的摇摇头:“好吧,就这样吧,明早去道个歉,你好好泡着。”

“我的伤已经好了,还天天这样泡着?”海克斯表示对热水浴的不屑。

“你现在泡热水浴已经不是疗伤的问题了,这是我给你调制的药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以后你的身体会更强壮、反应也会更快,不错吧,做我的徒弟高兴吧?”坎迪打趣道。

“哦,你准备把我养好了再去跟人打?”海克斯虽然有了新名字,但还是“疯狗”的思维方式。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从第二十代的霍斯特开始,每一位霍斯特可以送给徒弟一份‘礼物’,我的师父送给我的是‘仁慈’,而我打算送给你的是‘诺言’,现在这草药的热水浴会改变你的一生,这都是命运决定的,在强大的命运面前你和我甚至塞米琳,皇帝,所有的人都是无能为力的,我们以为靠我们自己的努力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好,可实际上不管怎么做,我们都是在不断的向那既定的命运终结点不断的靠近…”坎迪解释道。

“我不懂。”海克斯实话实说。

“不懂没关系,嗯…不懂更好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和塞米琳好好学习格斗,按我说的好好的做训练,然后每天认真的泡热水浴,这世界上可是很少有人有这么好的差事啊,哈哈哈哈哈。”

听了坎迪的话,海克斯也觉得自己挺幸福的,殊不知此刻塞米琳正在给他找礼仪教师呢。

“对了,聊聊吧,你还记得进入桑托卡纳团之前的事情么?”坎迪转换话题。

“没,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海克斯明明是思考了许久才回答的,但是回答的却很坚决。

两人转换话题,又聊起了塞米琳,帝国马戏团,法师塔和战神圣殿里的禁卫军们,过了好久,两人准备睡了。

睡下后不知过了多久,坎迪隐约觉得有什么人在说话,从喃喃自语到非常明确的大声喊叫,坎迪猛然从床上坐起!看到海克斯的身影在对面的床上坐起来,可以明显听出他在喘着粗气,坎迪赶紧将灯点燃,借着灯光看到了满头大汗的海克斯。

“我在一片草原中奔跑,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她对我笑,还有几个女孩子…”海克斯说道。

“做场梦看到一堆女人?”坎迪打趣道。

海克斯十分的厌恶坎迪现在的表情,低头说道:“我觉得可能是我的妈妈,还有我的姐姐,我已经记不起她们的模样了,可是在梦里我知道那是她”海克斯咽了口口水继续说“我的姐姐,她们都被卖掉了,去做妓女。”海克斯好像在笑。

“你懂这个?”坎迪本来不想问。

“进了桑托卡纳团后,他们都说被卖掉的女孩只有这么一个出路,其实她们到底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更别说生死了。”微弱的灯光下海克斯的眼睛只是两个无喜无悲的黑洞。

“就像你说的,这全都是命运的选择,师父。”海克斯第一次叫他师父。

“梦到离散,就让你惊恐的喊叫?”坎迪还想宽慰他两句。

“... ...只是梦,刚才只是梦。”海克斯露出像坎迪一般的微笑。

这个笑容却让坎迪觉得很不舒服,他将油灯熄灭,黑暗中传来叹息,不知是自己的声音还是海克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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