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看这个张先生那么眼熟。原来就是那天追那个疯女人的其中一人。
对于这个事情我还是印象很深的。因为当时隐约的我看见了那个疯女人身上有一道白影。至于那道白影相比不用和大家多说也能猜到了吧?
张先生说到最后竟然哭了起来,而闫大伯则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老婆现在人在哪里?”
“在家用绳子捆着呢。怕她在跑掉。”张先生时不时的擦着眼泪。“好了,带我去看看吧。”闫大伯说完就进屋准备了一些东西。
而我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刚才那个男人的叙述,仔细想想如果这个纠缠他老婆的鬼魂很可能就是他的老丈人。是不是因为头七没有去圆坟导致的原因呢?
人死后并不会直接去地府报道,而是在阳间完成自己这一生中最后一点心愿。所以,人死后头三天并没有意识,直到第三天后他才明白自己已经死去。
所谓死者七回魂,紧接着二七,三七,四七,直到五七。五七过后人一般没有了什么遗憾后就会去投胎。
而我也记得老道士给的自己那本《济民鬼术》中就有记载,一般的鬼怪不会轻易的去纠缠阳间的凡人。一旦纠缠,大部分都是有因果未了结。
看着要出门的闫大伯,我急忙跑了过去,也想去看看。
“大伯,你带着我一起去吧!”我拉着他说道。
“浩浩,小孩子可不能去那种地方。那可不是胡闹的啊!”闫大伯一口拒绝了我。
“没事的,大伯,我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我再次乞求。
“不行!之前你的事我也多少听说了点,除非你爷爷奶奶同意。” 闫大伯严厉起来可真厉害啊!
无奈之下我只能不去了,因为要让我爷爷奶奶同意这个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闫大伯由于会一些驱鬼的土方法,附近人有什么怪病都会请他先去瞧瞧,所以他在我们这边真的很出名。而爷爷奶奶要是知道我陪他去驱鬼,那可不得把我“关禁闭”咯。
但是我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就在闫大伯身后悄悄的尾随他。
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煤矿,所以说地方没有多大。家家户户要去串个门很方便,地方较远的也就骑个自行车花个十来分钟就能到达。
果然,就在过了一条马路后,闫伯伯随着张先生上了楼梯。
张先生的家住在五楼。为了能进去和闫伯伯大开眼界我很快的跟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我家里住三楼的原因,当我爬到四楼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点疲惫了。
当然,都跟到这里了,我不会因为我一点点疲惫而放弃这次的行动。
只见闫伯伯上楼的时候,突然从他的背包里掉出一个白色的布娃娃。而我拾起布娃娃心里百感交集。
没想到快五十岁的闫伯伯还有着一颗童心啊!
当然,这个布娃娃也是我的一个机会。 就在闫伯伯和这个男人的即将进屋的时候,我拿着布娃娃对闫伯伯喊道:
“闫伯伯,你的布娃娃掉了。”
还记得若干年后我和朋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朋友当时问我当时为什么不喊:“嘿,你的益达。”而我的解释则是那时候还没有那么贵的口香糖。
好了,言归正传。
闫伯伯看着我都跟到家门口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一句:
“不听话的孩子。”
后来闫伯伯征求了一下张先生的意见,张先生并没有什么反对,而我则是达到了目的。 进屋后,张先生把我和闫伯伯带到了小卧室。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蜷缩在床角的一落。而屋子里还有另外的两男一女,那大概就是张先生所说的他老婆的亲属了吧!
那个蜷缩的女人似乎被我们的到来所惊动,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我和闫伯伯。
那个女人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从这个角度看来这个女人体格非常瘦弱。她的双手双脚已经被麻绳捆的结结实实。
似乎感觉到我们的到来,渐渐地,一双暗淡无神的眼睛看着我和闫伯伯。
“闫先生,你帮我们看看是怎么回事吧!”张先生看在床上的女子叹了一口气。 只见闫伯伯“嗯”的一声后,就和张先生和他旁边的几人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而我则是静静的看着那个双眼无神的女子。因为她的身后有一双苍老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快给我修房子!”女人冷不丁的一声吼叫把我吓得一个哆嗦。
只见那个女人的身后,一个半透明的“人”伸出头缓缓地看着我。那是一个老头,看见我在看他,他对我露出一丝阴森森的笑容。
而正在和几人交谈的闫伯伯也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只见张先生几人迅速的从客厅搬来一张桌子,而搬完后他们全部都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记住,不要乱说话,乱做事。”闫伯伯似乎没有打算赶我走的意思。
这个时候,他从包里拿出一把贡香,和一包香烟。把那一包贡香全部点着后,又点燃两根香烟。随后拉上窗帘,自己也点燃了一根,然后坐在床角。
“说说吧,你是从哪里来的?”闫伯伯说话了。
而我,则看见那个老人渐渐的把头藏到了女人头后,那个女人开口说话了。 “我是她的父亲。”
果然,我没有猜错。
“尘归尘,土归土。你何必贪留在阳间还还折磨着你自己的闺女?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就行了吗?”闫伯伯吐出嘴里眼望着女人说道。
“因为他们太没把我当回事了。”此时那个女人的声音变成了一个老头。
“哦?此话怎讲?”闫伯伯问道。
“呵呵。”老头自己苦笑了一下说出了事情的全部。 原来这个老头和他的老伴年轻时也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先后有了两个儿子两个闺女。
后来他的老伴再生他的小闺女时难产撒手人寰,而他自己独自一人辛辛苦苦的又当爹又当妈的着实不易,而且始终没有再娶。
但是在他死后,由于坟墓上的水泥没有弄好,开了一道大口子。自己给小女儿托梦,但是她的女儿又害怕,见他就跑,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在一旁听着这个老头说的这个事情后我心里颇为不舒服。你想想,一个男人为了孩子终身不娶,辛辛苦苦的拉扯孩子长大。
而死后,自己连一个完整的安身之所的墓地都没有,换做是谁谁都不能安心。 难道他们真的就是那么忙吗?忙的连去自己老父亲的坟上看一看的机会都没有?
将心比心的说,他们以后如果碰到同样的事情他们的心里会怎么想。
就在方浩在那沉思这个问题的时候,闫伯伯开口说道:
“这个事情我会转告你的儿女,如果把你的这些要求都满足你就可以放心的走了吧?”
那个老头没有说话,似乎又在心里想到他这逝去的一生。
许久之后,老头点了点头,代表着自己同意了他的要求。
闫伯伯把我独自留在这个屋子里,而自己则出去和外面的几人交谈。而我则是看见老头从他女儿的身后缓缓站起来,慢慢的走出屋外。
“替我对那个先生说句谢谢。”
老头说完,走了出去。
在他路过门口的时候,他都没有在去看一眼曾经让他操碎心的几个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