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仇家恨十七
国仇家恨十七

正值七月午时,炎炎烈日喷腾的热气团团笼罩着整个狄索尼拉斯帝国。人们酷暑难耐,躲在家中布置出简单的结界,以保留室内淡淡的清凉。偌大的首都中心城市淡去了车水马龙的繁华,略微显的有些空空挡挡。只有寥寥几个赶路人匆匆忙忙的奔走在那宽敞而又整洁的恒宜卵石马路上。

水凛王幽雅清净的别苑府邸内,几名佩戴着已经镶嵌了能量升级红宝石利剑的武士表情严肃的排着整齐的队伍巡视着府邸的安全。几只漂亮的银狐肆无忌惮的在清清水池边游戏,偶尔从嘴里喷出一个小小魔法,惊的池中鱼儿慌忙乱窜到荷叶下。就在这安静祥和的地方,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婉柔斜靠在花园精雕的紫檀木长廊横椅上幽怨的看着天际,娇柔的身影与古色古香的花园致美景色相互融合,美的令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她芳名硫若烟,是星洛屿帝国的公主。几个月前,星洛屿帝国因叛徒的出卖而被狄索尼拉斯帝国攻破,威风凛凛的水凛王杜飒将她从她的寝宫抢回水凛王府。他待她很好,尽他所能的给她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她却不知好歹,将那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当着他的面统统丢弃到门外。

杜飒是狄索尼拉斯帝国中最为年轻英俊的亲王,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天生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他性格冷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但这却并不影响他在狄索尼拉斯帝国的美名,他依然是众多名门望族小姐所钦慕的对象。上至王侯将相,下到布衣草民,无论是富商巨贾,还是达官显贵,都迫切的希望让女儿嫁入他府邸。

若说般配,硫若烟和杜飒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她却恨他至极,脑海中满满倾注地皆是他赐予她的杀父之仇,亡国之恨。若是可以,她甚至想要亲手持刀抛开他的胸膛。她恨不得剜他的心,刺他的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硫若烟永远不会忘记那日当奢华皇宫被年轻的杜飒率兵攻破时的惨烈景象,那些从小宠她爱她的亲人们,一个个活生生的被杜飒手下的御林军们无情的撕成了碎片。他带领的魔兽大军释放出五彩绚烂的攻击技能,美丽的绽放在星洛屿的皇宫里,霎时之间火光冲天,鲜血逆流成河。

她清楚的记得是他下的命令,命他手下的魔导师用光纤藤索将她的父王牢牢捆绑后垂吊在宫墙之上。她跪倒在他的面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苦苦的哀求他放过她年迈的父王。

可他却冷漠的看着她无动于衷,他一言不发的眼睁睁看着他手下的弓箭手对着硫若烟的父王举起了冰冷的弓箭,是杜飒残忍的让她亲眼看着她一生中最敬爱的亲人被万箭穿心。

那一刻,硫若烟的心随着她父王的死不瞑目轰然破碎。她没有再哭闹,只是静静的从地上缓缓爬起来,冷冷的看着他:“杜飒,终有一天我星洛屿帝国的勇士们会重新勇敢的站起来,他们会用他们手中锋利的尖刀刺穿你的胸膛,把你也用魔法绳索捆绑,高高的垂吊在这城墙之上!”

她的眸光中尽显阴冷,字字句句的诅咒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刺的他鲜血淋淋。杜飒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挥手命人将她带回府里,他相信她还是爱他的,只要他今后能给她至高无上的宠溺,她终究一定还是会原谅他。

“公主殿下,花园里暑气太重,别灼伤了您,还是回屋去歇息吧!”

硫若烟抬眸,是杜飒派来照顾她的一个小丫头,命叫杜朵儿。

她不语,不理睬杜朵儿,冷冷的看着天际。闭月羞花的绝美面庞上看不到丝毫的笑意,满满的弥漫着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静漠然。

杜朵儿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的身边,低声请求着:“若是您有个闪失,亲王殿下会杀了我的。公主,朵儿求求您,回屋里去吧!”

是啊,她若有个不适,杜飒又要拿这些无辜的人撒气了。

杜飒吃准了她菩萨般的慈悲心肠,所以每当她忤逆他时,他从不会与她针锋相对,而是当着她的面,把怒火全然释放在这些下人的身上。硫若烟忿恨,却也对他无可奈何。

为了不再让这些可怜的人儿受到他的残暴,她每一次都终究还是妥协了。她什么都不做,她听他的话,只是安静的呆在这金丝鸟笼里虚度时光。

纵然她一心复仇,却对魔武双修已抵达巅峰的他无能为力。她满目茫然,寻不到未来的方向。

“朵儿,回去吧!”

硫若烟轻提长裙一步一步的走下亭台长廊,杜朵儿紧跟在后,一声不响的随着她向屋子里走去。

忽然,一道耀眼的青光在她们的眼前闪过。两人驻步,只见一颗晶莹剔透的圆珠绽放着七彩霞光滚落在硫若烟的脚庞。

“这是什么?”硫若烟缓缓俯身,把那明珠捧在手心。一股暖暖的气息随着她的手心沁入她体内,很舒服的感觉。

潜意识,硫若烟就觉得这珠子与她非常亲近。她满是喜欢的把那珠子捂在怀中,自言自语着:“留你在这里也是一样孤单,不如随我一起做个伴。”

那珠子居然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渐渐的幻化透明,如流水一般渗进她的胸口处。硫若烟吃了一惊,想要把那珠子拿出来细看,却发现它已融入自己体内,逐而消失不见了。

硫若烟和杜朵儿皆是心急,不知如何是好。

杜朵儿急的直跺脚:“公主殿下不要害怕,你在这里等朵儿,朵儿这就去请亲王殿下!”

“朵儿站住,不要找他!”硫若烟沉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去请他,徒让他惩你,何必呢!”

听到硫若烟的话,杜朵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确实如她所说,若是让亲王殿下知道自己没有照顾好公主,他不狠狠惩罚自己才见鬼了。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那邪门的东西害了公主。那自己知情不报,让亲王殿下知道了,自己岂不死的更惨么?

左右为难,杜朵儿急红了脸。

硫若烟知道她所想,温柔的安抚着她:“这样吧,若是我觉得哪里不适,你再去将他请来;若是过了今晚我一切安好,那你也不必告诉他了。”

杜朵儿年纪尚小,一时没有了主心骨,一切皆是听从硫若烟的话。她愣愣的点点头,仔细的叮嘱着硫若烟:“公主殿下,您若是哪里觉得不适,您可一定要告诉朵儿啊!”

硫若烟莞尔一笑,转身继续向屋里走去。杜朵儿小跑步的紧随其后,生怕她再有个什么闪失。

奢华精致的闺房里,硫若烟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杜朵儿去厨房为她准备饭餐,整个屋子只她一人,显得有些空荡。

“珠子啊珠子,你若听的懂的讲话,就从我的身体里出来吧。你就这么忽然一下融入我体内,当真让我觉得有些害怕。”硫若烟轻喃着,右手柔柔的抚摸着身上融入珠子的地方。她只觉得胸前一重,那闪烁着五彩霞光的珠子居然从她的胸口处掉落了下来。

硫若烟惊叹,“你还真是通得灵性,讨人喜欢!”

她俯身把珠子拾起,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它:“有你这古怪的灵物作伴,我想我以后的日子定会精彩许多了。”

珠子似乎很高兴,青光四射,越发吸引人的眸子。

硫若烟把它放在梨花木的梳妆台上,“你还有什么本事?都展示出来,让我瞧瞧好么?”

那珠子原地转了个圈,忽然飞转到硫若烟的手心上。她只觉得手掌处传来燥热,她随手一甩,只听得一声巨响,屋子中心摆放的那盆石雕顿时破碎成粉末。

硫若烟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看手中的珠子,又看看那飞溅满地的石子。她半晌才回过神,心里兴奋无比。

若有了这般神奇的能力,她岂不是马上就可以找杜飒报仇?她本已静如一滩死水的心,此时仿佛被这神奇的珠子丢上了一枚碎石,激起阵阵涟漪。

“珠子,你帮我手刃仇人好不好?”硫若烟的眸光中闪烁着期待。但珠子却死气沉沉的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硫若烟不甘心,用手指轻轻的碰了碰它,珠子顺势滚落在她的手心里,再没有了刚才那般生机勃勃的模样。

“在玩什么?看上去似乎很无趣啊!”

硫若烟惊的赶忙把珠子藏在袖子中,她轻蔑的看着杜飒,一句话都不与他讲。

杜飒习惯了她的冷漠,也不生气,只是关切的走到她的身边:“朵儿说你体内融入了脏东西,把手腕给我,我帮你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杜飒边说,边抬手去摸硫若烟的手腕,她冷冷把他甩开:“别碰我,我的事情不用尊贵的亲王殿下劳烦!”

杜飒眸中闪烁过一抹失望的厉色,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玩世不恭。他转身坐在一旁的精致藤条椅上,若有所思的问:“我的银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尝过鲜血的味道了,你觉得用朵儿的血去增强我银狐的修行怎么样?”

“杜飒,你……”硫若烟恨他恨的咬牙切齿,终于,她还是屈服了,坐在他的身边把手腕递在他的手里。

他的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仔细小心的将精神力传入她的体内四处巡视。他看着她:“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别逞强伤害了自己。”

硫若烟恨不得马上用刚才珠子中的魔力将他震碎,但她也不知道那珠子的灵力何时能用,何时不能用,所以不敢妄然行事。

她不理会他,固执的把眸子撇向窗外,仿佛多看他一眼她都嫌脏。

杜飒的精神力仔细流遍了她的全身却一无所获,他低头沉思,或许是朵儿那丫头一时紧张,危言耸听了。抬眸的瞬间,他惊讶的发现原本摆在硫若烟屋内的石雕居然被什么力量轰的粉碎,他惊讶的看着她,再次抬手紧捏她的腕注入精神力:“烟儿,刚才有什么人来过么?你这屋中的石雕……”

“看不顺眼,砸了!”

“用什么砸的?”

硫若烟冷冷看他一眼,毫不理睬。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让朵儿去看看我那狐子现在修行的如何了。”说罢,杜飒就摆出一副要命人去押杜朵儿的架势。硫若烟紧咬下唇:“杜飒,你欺人太甚!”心中的仇恨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抽枝发芽,不断长大。

她深深的喘着粗气,字字句句咬牙切齿:“杜飒,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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