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翔径直走向了矮壮青年,临对他只有一米的时候停下身来,场内顿时鸦雀无声,叶翔紧紧地握着拳头,指骨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响。
矮壮青年尤有兴趣地看着叶翔。
“换你来?”
叶翔二话不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拳抽向矮壮青年,矮壮青年一闪避,发鬓被拳风掀起,矮壮青年顿觉心惊,也似是被叶翔的率先出手所激怒,他双臂挥洒,石岩般的拳头如雨下,叶翔也毫不示弱,迎头直上.
"嘭,嘭,嘭"接轮而至的碰撞巨响,场中人胆战心惊.
矮壮青年的身体异常结实,叶翔与他碰拳过后,骤然感觉他的巨大的力道,对战良久,叶翔已身受三拳,直觉伤口隐痛,而矮壮青年的身体,就更是被击打了十数拳不止,却依然仿若无事.可幸叶翔也并非常人,他结合散打的脚法,不断迂回偷袭。
叶翔一边进攻,一边自我念想:"这样下去,可对我不利,即便最后赢了这人,也定是两败俱伤之势.
这时,叶翔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 老头当天 诉说的拳道。
“当双方面对面,中线成一线的时候,距离最短,最容易受力,一定要防守好自己的中线,攻击别人的中线,配合马步,就可以做到以快打慢,以弱御强。”
矮壮青年一拳驶来,骤见不断被放大的拳头,叶翔突然闭上了眼睛。
眼看拳头就要临及胸膛,3尺,2尺,1尺。。。
叶翔瞬间出手,运用腰后倾接力把拳势倾消,左手将拳头向外带到其手上方处,令其成交叉手。然后另一手腕劲向下弹,接着勾手锁住矮壮青年正处于交叉的双手,矮壮青年牙根紧咬,却就要把惯性抑制,叶翔看罢,出拳矮壮青年的双手手腕,矮壮青年顿时门户大开,叶翔瞄准中线位置,吐息间又是十多拳,要知道,叶翔每一集中的拳力,都足以打断五厘米厚的木板,即使矮壮青年这般强悍的身体,都快要昏眩过去。
“翔哥,小心头上!
场外又突然响起声来,数以着急的呼声汇成一片。
叶翔猛的头一抬,立即条件反射地侧身闪避,来人一脚踏空,踩在实木擂台上,轰然巨响,坚硬的木板嘎叽裂开。来人顺势转身一脚,叶翔双手架构胸前,倒地,继而腰背拢起,双脚撑地,又瞬间跳起。
叶翔注视着来人,他身高约莫1米73,惨白而消瘦的脸庞,留着一撇短短的胡子,束腰和服,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让人如何也联想不到他竟是身负武功。
叶翔直觉气血上涌,心想:“此人的脚力之强,只在当晚黑衣人之下了。”叶翔强忍着疼痛,就要立马冲上去。
“小翔...”
叶翔转过身来,快步走向傅勇,蹲下身来,用左手托起傅勇的脖子。
“勇叔,你忍耐一下,医车很快就到,我要他们双倍奉还!”
傅勇抓住了叶翔的右手,尤为吃力地说:“稳着人心,不要打,留胡须的那个霓虹人深不可测。"
说完这些话,傅勇是终于痛晕过去。
人群还在喧嚣,叶翔缓缓把手举起,道馆的人顿时静下声来。
这时,对面那名胡须男用半是娴熟的中文对叶翔说:“你,刚才用的,什么功夫?”
叶翔压抑着升腾而起的愤怒,大声吼道:“打狗的功夫!”
胡须男对身边人说了一句,海信集团的 人都纷纷为他们 开出了一条通道,在经过叶翔身边的时候,那名矮壮的霓虹青年,看着叶翔和躺在地上的傅勇,对胡须男用日文说了些什么,这时袁宝月正在叶翔的身边,她听闻后也便用日文回应,一副很是愤怒的样子。
叶翔皱着眉头问宝月:“他说了什么?”
似有难言之忍,袁宝月担心地看了看叶翔,过了半响也不作声。
“无所谓的,快说吧。”
“他说,田中先生,我真是抱歉,本来想要那个猪那 人享受全残疾保险的,如今只能报销一半了。还有叶翔你要小心,他说你更是个威胁,问另外一个霓虹人怎么不一并把你铲除了。叶翔,叶翔,你怎么了?”
叶翔只听得前面一句,他感觉整个人仿佛平地雷响,身体不自主地绷紧,额头上青根暴起,又好像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就要朝田中走去。
黑胖等人哪里见过叶翔这样的神情,他们连忙问道:“翔哥,你怎么了?宝月,那些胡须佬到底说了什么呀?"
袁宝月欲言又止,她是不知傅勇在叶翔心底之重,更是责怪自己的鲁莽,一着急,眼泪不禁顺势而下。
听见师弟们的问话,叶翔突然醒觉过来,他想起了傅勇方才交代的说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事,还有我呢。"
傅勇和傅强被送到了市医院,一方面傅强手术未醒,另一方面傅勇接骨完后已是夜晚,叶翔把所有守在外面的亲朋家属喊了回去,只一个人陪在傅勇的病房。
“小翔,本来勇叔想迟一些再把道馆转托给你和小蝶的,我与你强叔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如今看来是需得提前了。”傅勇摇头苦笑。
“勇叔,记得小时候我一直很自卑,每天只会对着玩具说话,是八岁那年认识了你,你教我功夫,授我做人的道理,我与你并非亲故,你给予我的关怀,却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多。很久以前我就想,当有天你老到打不了的时候,我就以自己的双拳,去维护你所有的尊严!如今你受到这样的伤害,我却还要眼睁睁地吞声忍气,练了10多年的功夫,连自己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么我还练它做什么呢?”
叶翔含着泪的诉说,那些父子般曾无言的情怀,竟使傅勇这个彪形大汉也变得泪眼朦胧,他欣慰一笑,似乎人世一切胜败在这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小翔,勇叔还不了解你吗?勇叔也相信,总有天你会拥有这个能力,为勇叔出这一口气,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我发誓。” 叶翔望向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