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璃嫣静静的看着脑海中的回忆。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略带颤抖:“她是……我吗……”

檶棫此时早就秉退众人，他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到底是谁？”雪璃嫣抛出了问题。是的，蓝妖狐窥天命，那这段记忆一定和自己有关。

“妖橴潼，妖府庶女。”檶棫声音带着温和。

雪璃嫣看着檶棫，红唇轻启:“是前世吧。”

檶棫眼睛的无奈又多了一点。橴潼还是这么聪明。这一世的聪明到底是帮助了她，还是……毁了她。

“喵呜！”蓝妖狐突然怪叫一声。橴潼，前世的事又何必多问？

雪璃嫣有些轻微的恍惚:“前世的事情我不想多问。但你们又是谁，我前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你们。”

那是因为，橴潼你已经喝过孟婆汤，记得，也不过是这最深刻的记忆罢了。即使我是蓝妖狐，可孟婆汤的已喝，也不可能帮你了。

橴潼，我是一只蓝妖狐。也是被你所救，所放生。

至于檶棫，那是很久以前是事了。檶棫本就不是人，他不属于人，妖，魔，鬼，仙五界。他是超脱五界的灵。他是你的本命者。

不过现在的五界只在九重天，橴潼，上一世与这一世，整整相差了一千九百九十八年。

我们不想隐瞒你，橴潼，这一世，你的命连我都探不出来。所以，让你知道前世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橴潼该说的都说了，不要这么执着好吗？你的仇，在这一世不过是粉尘罢了。天命窥不到，那才是风暴。

妖橴潼，睡吧，我们一直都在。

蓝妖狐在心里把话都向雪璃嫣复述一遍。催动咒语，看着雪璃嫣的身影愈来愈淡，深深叹一口气。

檶棫，九重天，真是橴潼的归宿么？帝离夜怕也是个厉害角色吧。也是，把那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本事可不一般呢。

檶棫看着蓝妖狐:“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该做的都做了。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乌云避月，紫竹身影不在，只有一声声蜿蜒悠长的叹息。

……

雪璃嫣静静靠着床栏上。她在理思绪。九重天，檶棫，蓝妖狐……这些事情一直在她的脑海盘旋。

事情已经有变数了。

赐死的时候，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没有。帝离夜救了她。她回来时，以为只要报仇，就好了，可还是没有。月霜的身世，迁出自己的前世，还有一个九重天。

雪璃嫣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她的存在是不是本生就是一个错误？雪璃嫣轻叹口气。

她用指甲描绘掌心的纹路。她已经决定了。先教训李宰相，然后弄清月霜的身份。之后回风岚，和他们慢慢斗。如果可以，她要覆灭风岚，她是一头饕餮，她的心早已充满了阴暗。

想到这，雪璃嫣吐出一口气。她不管那些前世什么的了。只要这一世就好。她觉得，人不该有太多奢望，即使是饕餮，它每天吃的人也会控制，洪荒四兽亦是如此，她一个人，也没有必要去了解太多。应了老话:有时候，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吧。

可当许多年以后，雪璃嫣想起此时的想法，嘴角只有嘲讽。一些事情，你终究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