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某几日后便要动身至处于南阳的分家,阁下可要随行?”
鬼门轻声一笑,一抚黑袍,分外慵懒。
“在下这几日也要回一趟本家,不知家主是否对夙翎派感兴趣?”
白狐金瞳微微一垂,再次抬起时,竟射出与鬼门同样的危险。
“既然阁下不愿,那就……再叙。”
说罢,身形一动,只留下一抹雪白残影。
鬼门面具之下不知表情如何,不过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透出一些兴味与谨慎。
“倒真是一只千面狐。”
…………
郦城南宫
白狐坐在主座之上,随意翻阅着众家派送来的书信,无非是一些交好的暗示,其中也不免有些挑衅之意。
玉手一扬,书信便被看不分明的银光切得粉碎,纷纷飘落在火盆中。
一对灼妍金瞳映辉着耀目火光,艳丽鎏璀却透出几分野心与危险。
鬼门……
突然,一个黑影落在主堂之中,身形却是略显狼狈。
白狐转过头,似乎并未在意料之外,双眸微眯,淡淡道:“带回了什么?”
黑影的声音略显沙哑,像是极少开口,只听他简洁道:“一张字条、一次刀伤。”
白狐伸出手,一张白纸便落在其上,微微一笑却满是冷酷,连看都未看那黑影一眼便道:“这次失败倒也在情理之中。下去吧,这几日就好好养着。可下一次再被他所伤,你就滚出白家罢。”
黑影未曾因白狐的残忍而犹豫,只是坚定道:“是。”
堂内寂静一片,一侧的侍女颤颤巍巍的递上茶杯,见堂上那人金瞳向自己看来,只觉得那已不能说是冷酷,而是视命如草菅的无情。
“姜瑶在哪里?怎么换了你?”
听着那温和却异常寒骨的声音,姜玥觉着自己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奴、奴婢是来顶替姜瑶姐姐的,她、她有些事儿,所以我……”
“罢了,”白狐看着这侍女战战兢兢的模样,也不知一句话要说上多久,便开口打断了,“打断一条腿,让他将这个送给鬼门。”
幸好,姜玥虽是胆战心惊的模样,办起事儿来倒是一点都不含糊,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白狐站起身子,眼角再次瞟见那张白纸。
“月圆之夜,凌空别山一叙。另:汝手下办事不周,在下便出手帮汝管教一次,勿谢。”
…………
另一处,夙翎派书房中,鬼门依旧青面獠牙,看着手下断了一腿带回的纸片,却挥了挥手。
“你啊,在他手下的手下还伤了一条腿,看来还是高估你了。”
那人拖着一条断腿,身子匍匐在鬼门脚下,极为狼狈。鬼门却是看也未看,便啧啧道:“罢了罢了,算是他的手下,就留你一命。去吧,养好了伤,我还有事情让你做。下次事情再办得如此糟糕,你就要去喂狗啦。”
那人恍若受到什么恩泽一般的欣喜若狂,连忙退了下去。
鬼门看着手中的纸片,微微一笑,却是阴冷而慎重。
“受汝之邀,狐某甚为期待。另:有劳阁下,此乃回礼,小小心意,不足挂齿。”
“当真是有些麻烦啊,”鬼门望着窗前的弦月,轻轻一叹,可随即便透出几分兴奋,嘴角亦是不由得微微上扬。
“可有这样一人,确实有意思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