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讲,这松山院就在搏龙江边幻松山,你们不知道了吧。这松山院在江湖上没名气,可是却专出高手,就像这次把肖婵悦带走的柳朝阳,那就是松山院的人。”
要说高进宗知道的还真不少,天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连松山院专出高手他都知道,
“肖婵悦那是他师姐,比他还厉害,尤其那姿色,那身段,恐怕也就是于柔仙子能胜过了。”
“那她现在哪儿啊。还在松山院?”
好事的哥们听说有美女,当然要刨根问题,而大汉听到这里则是一摇头,
“没呢,当年我为了报答于柔的喂饭之恩,学她一样四处游历帮扶弱者,一次和一帮山贼交手,也是丢脸,又没打赢。”
“你好没用,又没打赢啊。”
好事者嘘声一起,引起一阵哄笑。
“诶,老高我也就一个六段武者,人家大当家二当家都是七段,我都抗住了没输,但没想到,那个三当家竟然是九段高手,这你妈一上来直接就把老子踢得身子都快烂了。”
而高进宗并不生气,看来只要不在他面前乱提于柔,这大汉性子还是很好的。
“当时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就让那几个被打劫的小姐丫鬟赶紧走,想着拼死能拖一会是一会。”
听到这句话时,严林也是一点头,高进宗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的确是个热血汉子,算是条好汉,
“没想到那二当家要杀我的时候,一个紫衣美女从天上落下来,一剑就把他给斩了,然后跟着一剑,二当家和三当家同时被斩,我心的快吓跳出来了,”
说到这里,高进宗的表情就是一变,明显是想到了当时的那一幕,看得出,即便过去那么多年了,但他依然很震撼,
“那三当家九段神息啊,我老高自己本事不高,但见过的高手还是很多的,那三当家肯定是九段神息,但也就是一剑被那女人给砍了。两个人被砍成四瓣,那几个小姐丫鬟当场吓晕了好几个。”
废话,大劈活人正常人谁不会晕。
“那后来呢?”好事者们忍不住问道。
“后来,后来那紫衣女人到我身边来,看了我一眼就把手按在我胳膊上,我当时就觉得一股神息充斥进我身体,真是说不尽的舒服,比在窑子里玩窑姐儿还舒服,当时离得近啊,那女人的胸,这么大。”
他比了个夸张的弧线,说不出这高进宗对于柔无比的尊敬,但换成吴馨瑶说话便变得无比粗鄙。
严林倒是不生气,一来这高进宗生性如此和认识的不少佣兵一般无二,虽然言语粗鄙但并无恶意,二来吴馨瑶的胸比他比划的弧线只大不小,在严林认识的女人中,的确只有于柔比她的更大了。
而高进宗比划的弧线明显引得在场的男人们浮想联翩,而疗伤啊,报知名字什么的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严林也是一笑了之准备吃完面条,结账走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何时,一个白发老者来到了严林身边,也不客气便坐到严林的身边座位上,对着严林上下打量,严林被这老头子看得有些发毛,拱手施礼问,
“老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老头不说话,看了严林半天,最终还是叹口气,
“剑虽好,可惜脂粉气太重,年轻人,并不适合你啊。”
老头一句话,严林顿时警觉起来,老爷子口中的名剑明显说的就是无名霜,那是吴馨瑶的佩剑当然脂粉气重,但问题是,严林已经一个多月没和人交手,老头子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无名霜的。
“别担心,若是要抢你的剑,我何必要问你。”
老头子手腕一动,严林就感觉眼前虚影一晃,那老头虽然白发苍苍,但是出手如电,似乎是在自己的虚空戒上摸了一下,然后严林眼睛都直了,因为无名霜竟然已经到了老头儿的手中。
无名霜一出,在店里就如同划过一道闪电,闪得周围原本兴致勃勃听高进宗说话的食客们被吓了一跳,纷纷把目光转向手持无名霜的老头。
老头浑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是看着无名霜的见面上下打量,最终还是摇摇头,
“年轻人,这剑以后少用,心有悲凉意,香消玉殒时啊。”
“老先生我不懂,能否请教?”
严林听着就觉得老头话语不妙,眉头略微皱起,而老头依旧只顾盯着无名霜,似乎要看透这剑一般,对于严林的问题也是随口回答,
“这剑原是女人的,那女人心有所属却有缘无分,心中有悲凉之意,此剑有灵气,被女人感染也是如此,虽然神兵却也软弱,恐怕送剑给你的女人知道其中奥妙,才将此剑转送给你。”
说着老头也不贪心,一伸手,将剑重新交回给严林,严林心怀疑惑,不紧不慢将其收回,
“也是靠的你的阳刚锐气才能再次磨砺剑锋,但是毕竟时间太长,剑灵受你感染不是一时一刻便可能的。”
说到这里,老头就是叹了口气,似乎为无名霜很是遗憾,
“在将其再度磨利前,最好少用,尤其不能和其他神兵利器正面冲突,哪怕小兄弟你的属性锋利程度天下第一,却也难保此剑周全。”
然而这把剑别人不认得,高进宗可见过。
“这是吴馨瑶的剑。我见过,就是这柄。”高进宗原本在厅堂的一角,因他个子高大,看得却也清楚,但见严林手中的无名霜,眼睛顿时直了,“小兄弟,吴馨瑶是你什么人?”
严林有心不回答,但看高进宗这人一来还算坦诚憨厚,二来不似有恶意,便不隐瞒,“是在下的姑姑。”
一句话,高进宗的表情便由怀疑变成大喜,
“竟然是恩人的侄子,”
他是一双大手排开芦苇一般扫开其他食客一路来到严林身前,好家伙,这下离得近严林才真正看到高进宗居然身高两米有余,跟个小巨人一样。
严林不知道这大汉要做什么,却听边上老头说话,
“不是这柄,不是这柄。”絮絮叨叨神神在在的,也不管严林和高进宗,只顾自己离开,干瘦身子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人来人往中。
老头子无比神秘也是让严林无比好奇,尤其是那摸了一下自己戒指竟然可以将无名霜拿出来,这个属性可是太可怕了,要知道,虚空戒就算被偷,如果偷窃之人实力不强也是无法得到其中物件的。
但这老头一摸就能得手,这让严林怎会不心生忌惮。无名霜可是姑姑给自己的礼物,要是被摸走了还怎么有脸去见吴馨瑶。
严林的目光依旧在老头消失的方向停留,这让高进宗有些尴尬,咳嗽几声把严林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我叫高进宗,平龙郡人,还没请教这位小兄弟。”
“先锋。”
严林依旧是报假名,对此高进宗略微有些不满,但碍着吴馨瑶的名字却没发作。
“先锋兄弟,恩人进来可好,我是经常想着报答她的恩情,但那日她帮我解围之后就飞天而去,连给我磕头的机会都没给。”
高进宗是很直来直去的那种人,没什么心机,因此他的领悟力很差,练到现在也就六段神息。
“姑姑就那样,不必介怀。”
严林平静的回答道,而高进宗倒是没出乎他的意料,下一个问题便是问地址,而严林知道,吴馨瑶肯定是不喜欢别人知道她的行踪的。
听姑姑说过,原本吴馨瑶行走江湖行事看自己心情,乐意管就管,不乐意就不管,而完事后对方问她的名字也是高兴时就说不高兴就不说,类似高进宗就是运气好碰到了她高兴的时候。
平心而论,世界上认识吴馨瑶的人还真不过,飞花医馆医病治伤的基本都是城里的妇人或者低段女佣兵,怎么可能知道坐在她们面前的会是一个九段神息高手。
问不到吴馨瑶的住址,高进宗是非常遗憾,但他虽然是粗人倒不算特别傻,像吴馨瑶这类美女定然是不会经常抛头露面的,不然鲜花引蜂来,整日被各类男子惦记,烦都会被烦死。
但同时这类美女都不是省油的灯,对她们想来硬的也基本是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比如于柔,那可是南方能与天地院南大营并驾齐驱的入月宗的少宗主,而花欣欣则是天地院的副院主,一声令下能让天地院营的仰慕者为她拼命,而血凤仙子这个妖仙身边经常跟着大量高段位魔兽保镖谁敢去惹。
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个吴馨瑶,貌似没什么背景,但前不久柳朝阳在皇天府大闹天宫一番,籍籍无名的松山院貌似也不好惹啊,也是让食客们心中感叹,美女就是美女,一个简单的都没有。
在高进宗的身上,严林依稀感到了之前青眼蛇那些人的气息,对于这个大嘴巴的家伙倒是不讨厌,两个人居然聊得还挺投机,于是便说到了这次外出的墓地上。结果高进宗一开口严林差点把面喷出来。
“我啊,这次就是准备去看看稚月星家的大小姐,”
这高进宗看来是将于柔变成自己的精神偶像一般,就是不相信有人能比于柔更好更完美,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来看稚月星娴,
“外面把她传的跟天仙一样,还有人说她比于柔仙子还漂亮,我不信,便要去见识见识,听说她生日那天会在门口迎接重要宾客,到那时我便可以看看到底是她美还是于柔仙子更胜一筹。”
这种理由让严林也是哭笑不得。当下安抚道,
“放心,她比于柔仙子……”
稚月星娴可是严林最亲近的人,现在和于柔直接做比较,严林也只是笑笑,摸着良心说道,
“应该还是差点。”
在没心机的高进宗面前,严林倒是不用太过于伪装自己的情绪,而高进宗也确实没留意严林那满是期待的表情。只是接话道,
“我想也是。天底下再没有能比于柔仙子更美更好的女人了。也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能娶她,话说仙子今年都已经快三十了,她师父也不着急。”
高进宗也是说个笑话,毕竟神息越高,武者生命越长,一旦踏过九段门坎,就看破生死,进入永生不死的境地。只要于柔过了九段,她现在什么样,就一直会是什么样。
高进宗把于柔看得比天还高,严林倒是没什么言语,只是有人却非要出来找茬,一名公子领着一大群仆人似乎是听见了高进宗的话语一般,进了院子便是旁若无人的说了一句,
“柔月仙子的终生大事岂是你等下人能妄加揣测的?不知羞耻。”
听得这话高进宗便是气得一拍桌子,
“你他娘骂谁?”
那公子呵呵冷笑,手摇折扇转过头来用鄙夷的眼神一扫,也不用他说话,他身边的一名家丁接口道,
“骂你又如何,我家公子骂你是抬举你。识相的闪到一边去,不然叫你知道知道我日照门的厉害。”
一开口便是自报家门,明摆的是狗仗人势,但“日照门”三个字可是让严林想起了某些不好的经历,抬头一看,那嚣张跋扈的公子还能是谁,正是当年差点要了他命的赤宇阳。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冤家路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