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抱大腿,初次见面不给个大大的见面礼怎么行。
南叔这边说要在稚月星家压上一注,络腮胡等三人瞬间以为南叔打起了这次护送的秘宝的主意,这送倒不是不行,但裘万堂可是眼巴巴等着那箱子里的玩意。
这突然出这个岔子,七宝斋未必就能得到稚月星家的庇护。而且一旦传出去,这七宝斋的名声也是大大的要打折扣的,三个人很明显是反对的表情,络腮胡忍不住问一句,
“当真要送?”
“彭文龙,你也太小看了我吧,签的买卖哪有推翻的道理,我的意思是,和这小子搞好关系,再看他将来的造化。”
南叔听着络腮胡的话顿时哑然失笑,“如果他真能娶到稚月星娴,那我们到时候便可登门拜访,现在我们只需要好好保护他,这小子不是傻子,而且我看他也不是那种喜欢靠老婆靠丈母娘的人。”
“搞长线投资?埋个种子?”
彭文龙明白的点了点头,
“那这见面礼可就少不了啊,谁来出这滴血?”
南叔听这话就是鄙夷的看着彭文龙等三人,
“你们三个不就等着我来接盘子吗?我找你们不就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说完背着手离开三人,朝着严林而去。
而这时,一匹快马从远处而来,彭文龙等人均是目视千里的人,早见那是七宝斋的伙计,却不知何事如此惊慌。
却见那伙计见得本家的旗号,也是急忙赶到,
“敢问七宝斋是哪个分号?”
几个八段高手自然不会对一个伙计低三下四去报名号,早有开路人员上前,
“我们是三分店的。”
那名伙计点点头,忽然见到络腮胡等三人,叫道,
“彭先生、方先生、李先生,我是总店的小云子啊。”
络腮胡等人一看,笑道,
“你这小子,这一路跑得灰头土脸我们都认不出你了。你说你不在总店缠着你姐姐讨好处,这跑得兔子一般莫非后面有母老虎追你不成。”
小云子哪里敢和几个高手打哈哈,认真道,
“京城发生大事,大掌柜让我等小厮把事情通报各地分店。”
“大事?”络腮胡三人面面相觑,问道,
“什么大事?”
小云子驾着马匹上前几步,将事情一说,就这一件事,说的络腮胡三人面色惊变,齐齐的脱口而出,
“什么?”
这边三人大吃一惊不提,那边的南叔骑马来到了严林身边,严林正骑在小红马上问周围护卫一些探路的讲究,见南叔来了,众护卫很知趣的退到一旁,严林也是很礼貌的打招呼,
“南叔。”
南叔呵呵一笑,
“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该到皇天府了,你打算做什么,直接去稚月星家吗?”
严林摇摇头,
“不了,娴儿姐姐难得出来一天,我不想给她压力,可以的话看一眼就走,等她什么时候从星煌院出来我再去找她。”
严林知道稚月星娴的性子不比自己,好不容易沉下心来进星煌院,万一因为看到自己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
南叔点点头,严林这个回答他并不奇怪,而且很是欣赏,严林这么说明显是和稚月星娴关系不错,南叔对于自己的决定也是更自我肯定了几分。当下缓了缓,对严林道,
“先锋兄弟,实不相瞒,我们这次的货是送给天地院一品将军裘万堂的,而兄弟可能不知道,裘万堂和稚月星家的老爷子稚月星魁一直不对付……”
话说到这里,严林便知道了,接过话题,“我知道了,路上事情我透露的,到皇天府外最后一个郡城时,我会离开车队,想来那里也够安全了。”
这么一说,邱高南也算放了心,不过他还有事找严林,也不离开,只是从虚空戒中取出一物,装作毫不在意的抛了抛,对严林道,
“先锋兄弟,这次七宝斋能逃此大难都是托了你的福,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你是金属性,金属性天生就是用剑的行家,这里有一个小玩意,别人拿了没用,只有在兄弟这里才算物尽其用,你就不必推辞了。”
说着将那物件对着严林抛了过去。
严林不知何物,伸手接住,却见这物乃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金属,这金属上面尽是斑驳杂乱的锈迹,让人看着很不舒服,丢到地上都没人会去看一眼。
但严林接过的瞬间便感受到,这金属之中似乎有灵气,而且是那种很不友善的灵气,自己刚才接过金属,那股灵气对着自己的精神就是一冲,严林也是猝不及防之下被震得有些发呆,但转瞬便清醒过来。
对南叔问道,“这是?”
“这是天锈石,打造宝剑的材料,不过这块天锈石分量不足,只能掺进好铁中去打。呵呵,这不是什么之前玩意儿,不过要得到它也是要讲缘分的。这里我们兄弟四人商议过了。”
南叔道,
“知道先锋兄弟不是贪财之人,这天锈石一是替全队人员报答兄弟的救命之恩,二是和兄弟叫个朋友,虽然即将分道扬镳,但如看得起我们这些小人物,以后遇见之时能互相招呼一声,我们便知足了。”
这才叫瞎说,严林当然知道对方这么来,但你还真不好拒绝,柳朝阳说过,在外游历,别人给的东西不能全收也不能不收,要自己把握对方送你东西出于什么目的。
这邱高南绝口不提和稚月星家如何如何,只是要和自己交个朋友,严林没法拒绝。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死板了点,但七宝斋的人还算不错,至少在队伍里,那些比自己强的人没有一个看不起自己,更别说欺负自己。
想到此严林把天锈石装进了虚空戒,而看到这里,邱高南也算放了心,严林看着邱高南知道对方对自己好是因为稚月星家的威名,虽然严林不喜欢,但既然这样了,能多利用那边多利用好了,想到此他对邱高南道,
“南叔,东西我收下,你们这个朋友我也认了,只是我这里有件事还想拜托南叔,请不吝赐教。”
南叔回道,
“兄弟但说无妨。”
严林微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师父叫我在外要多学多看,也是缘分碰到了你们七宝斋,我想请教南叔你能否教我如何品鉴宝物和古董?”
这七宝斋干的就是卖宝物古玩的活,严林找人算是找到了点子上。
邱高南虽然只是一个副掌柜,但对古玩这一行还是颇为自负,当下满口答应下来,而就在两个人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络腮胡彭文龙策马到了南叔这里,看了看严林,也不隐瞒,道,
“南叔、先锋兄弟,京城出了大事,你们想知道吗?”
“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邱高南看着彭文龙便是笑骂一句,“京城哪天不出大事,这次又是什么?”
彭文龙看着二人就是摆出等下吓死你们的表情,然后慢慢道,
“刚才总店小云子传来的消息,京城清月灵香苑的花魁肖婵悦被人带走了。说是有八个人进去抢人,肖家五十多个九段高手愣是没把人留下来。”
什么?这个消息还真是把邱高南和严林同时吓了一跳,
“五十多个九段高手,这差不多算是肖家除了三大长老的全部实力了吧,这都没把人留下来?”
邱高南下巴都快合不拢了,他自己才六段神息,那九段神息的高手在他面前就跟山一样让他仰视,结果五十多个九段高手连八个人都拦不住,那这八个人得多强大。
严林也是很震撼,都是九段高手,八个人能打翻五十多人,这得是什么实力,而且他在吴馨瑶那里听说过肖婵悦这个人,那不是师父的红颜知己,未来的师娘吗?有了这层关系,他也是稍稍急迫的发问,
“劫走肖婵悦的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双方似乎是斗气一般,抢劫的那八个人早几个月发了战帖让肖家从各地把能来的高手都叫了回来,除了五十多个八段高手还有不少八段和七段高手,但就是打不过那八个人。”
彭文龙摇头,
“那八个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的,都是在江湖没什么名气的人,哦对了,有一个是当年和肖婵悦定下十年之约的,叫,柳朝阳。”
柳朝阳三个字一出,严林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也亏得他稳心固念修得精深,原本下意识的疑惑声到了嘴边愣是压住,没有任何声音出来。
严林毕竟虽然控制了声音,表情上还是露出了震惊的端倪,严林一直对于这事情表现的不愠不火。
但当柳朝阳三个字出现时,严林的表情明显有不同常时的变化,这点被南叔收在眼里,但没有当面点破,又不是傻子,严林明显控制自己的情绪还不就是不想说。
“真是胆大妄为啊,但是也真是厉害,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修到九段的境界。”
彭文龙是长长出了口气,他在八段这个位置上卡了几十年了,虽说八段高手的寿命能有一千多岁,但实际上年龄过了五百,除非有大机遇,这一生的实力也就算到头,随着身体巅峰期一过,能把实力保住都算不错了。
邱高南和彭文龙并没有多叨扰严林,这个大事已经足够让四个人聊上好一阵子,而严林此时骑在马上,嘴角边也是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容。
师父,真的是师父,也不知道那肖婵悦当年做了什么跟师父分开十年,师父大老远带人跑到进城来劫人想必二人的确如姑姑说的那么感情深厚。
就是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哪儿,不过既然别人知道他,想必也不会回松山院了吧。
再一想到师父带着七个人,能在对方五十多个九段高手领军的大队人马手上把人带走,想必也是经过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厮杀了吧,那个场面肯定很精彩,肯定很宏大,要是我当时也在现场的话,多好。
严林进入了遐想,也是突然有了想念,要早点去京城啊。看了娴儿姐姐,再正式的开始江湖历练,一定要闯出名堂来,一定要像师父一般强悍。
而念头中,他突然也想起了吴馨瑶姑姑,姑姑也是很爱师父的,但却只能抱憾独居,看来找个时间定然要好好帮姑姑说说。
而严林还在那边想师父,这边邱高南那四个人精又凑到了一起,邱高南看了看四人,说道,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那小子的师父十有八九是柳朝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