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解 释
第十八章 解 释

五年之约,距离当年打赌入青楼的十年之约只剩一年,肖家终于也是坐不住了,他们自然不会派族内高手出马,而是雇佣杀手,在几年前柳朝阳去过一次清月灵香苑之后肖云远是真正起了杀心。

但他也知道柳朝阳不好惹,暗地里搜罗高手,终于是近期凑齐了十个人前来刺杀,却是功败垂成。

而让柳朝阳没想到的是,这个黑袍女子居然是其中带头的,因为被一击杀死,在她的虚空戒中,找到了和肖家用来联系的物件。

以前肖婵悦和他在一起时说过,肖家人员互相联系用的是一种碧绿的金属钱币,这是古代流传下来的数量及其稀少的古币,一分为二之后,联系时必须将其合在一处作为证据,

除了肖家别的家族用不用这个柳朝阳不知道,但这个情况下嫌疑最大的就是肖家。

看过之后,面对还在尽力施救的稚月星娴,柳朝阳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呆在原处,将那女子尸体放入自己的虚空戒中后,便在一旁静等结果。

三个小时后,稚月星娴终于发出了欣喜的笑声,而柳朝阳也听到了严林复苏的心跳声。

终于是重新将严林的心脏激活了,这也代表着严林算是脱离了危险。

抹了把脸上的泪,稚月星娴求助似得望向柳朝阳,“大叔,能让他躺床上休息吗?”

柳朝阳轻轻的点了点头,“可以,让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不料稚月星娴却是打算自己扶严林回家,让刘朝阳也是有些意外,当下咳嗽一声,

“那个,小娴。”柳朝阳走到她的身边,对稚月星娴道,“你母亲在后面。”

稚月星娴闻言大惊,回头观瞧,果然见得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婀娜的白色身影,即便离家四年,但当母亲出现的时候,哪个女儿认不出来。稚月星娴当即有些傻了的问,“母亲,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刚才和我合力对敌呢?一共九个,我六她三,对了,我那六个跑了,你那边的呢。”

“杀了一个。”稚月星淑淡淡的道。“尸体落搏龙江里,我懒得找。”

“那比我强。”柳朝阳看看女儿,再看看妈妈,继而对稚月星娴道,“陪你母亲说说话吧。严林没事,回来后去看他。”

说完话后,柳朝阳抱着严林飞空离去,而稚月星娴则是依然不敢相信似得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母亲。

走得近前,却见稚月星淑的模样几乎和稚月星娴一个模子刻出来,只是有了岁月的痕迹,相比小姑娘那般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多了几分雍容华贵。

而她和女儿最大的不同,就是冷淡,站在稚月星淑的身边,你会发现和站在冰库里没什么分别。

“你早来了么?”哪怕是四年没见,稚月星娴都不像其他许久不见母亲的女儿一样上去搂搂抱抱,而是更多带着怯意。看得出,她很惧怕母亲。

“恩。”稚月星淑恩了一声,随即道,“六段神息,你退步了。”

这里的退步自然是指稚月星娴四年内没有进步到自己想要的程度,对此稚月星娴也是默认。

“刚才我不出来是怕影响到你的情绪,其实从你们对阵开始我就到了。”

“你到了!”稚月星娴突然面色突变,“你一直在边上?”

“恩,在。”稚月星淑面无表情,语调也没任何内疚的地方,仿佛什么事在她那儿都轻描淡写,“那女的实力不强,到你面前我也能救得了你。”

“但你不救严林?”稚月星娴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是看着他死却不动手?”

“他很重要吗?”

仿佛罩上了一层严霜,原本看到母亲,虽然害拍但多少还有些感动,在听说母亲也和别人战斗后更是如此,但现在,那些感动已经完全被愤怒取代。

“他是为了救我才去拼命的。假如他有什么不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说完稚月星娴再次哭出声来,也不管边上的稚月星淑,飞快的向山上跑去。

四年未见的母女好不容易见次面却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看着女儿愤怒的离去,稚月星淑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心理起伏。只是慢慢的朝着松山院走去。

当见到稚月星娴时,柳朝阳便是感觉不对劲,看着焦急的在严林床边坐下的稚月星娴,他还是多嘴问道,

“怎么了?你母亲呢?”

“我没那种见死不救的母亲。”

稚月星娴满心的愤怒,同时无比的委屈,她没有在母亲身上得到多少关爱,但有父亲、爷爷奶奶以及家里其他人的疼爱她能忍受,想想母亲可能也就是严厉一点冷淡一点。

但她如何也想不到,母亲会是见死不救的人。更何况那个人救了自己的命。

“见死不救?”柳朝阳愣了愣,随即便知道了怎么回事,“你应该是误会你母亲了。”

“怎么了?”稚月星娴闻言一惊,“她受伤了?”在她看来,莫不是母亲已经当时因为受伤无力施救?

“不是,你母亲若不顾大局,在你给严林救治的时候,她出来说句话你就会精神被扰乱,很有可能引得严林体内气息混乱,但她却一直没动,足足等了你三个小时。”

“可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去救严林?”稚月星娴奇怪了,

“你在这里的一切其实她都有派人来问我,我都是实话实说的,她知道你和严林的关系,所以就打算今天花灯会之后明天一早带你离开。”

柳朝阳看了后面,继续道,

“毕竟你还要进星煌院一段时间。她也是怕你在这里进步缓慢,再去星煌院会出意外。而严林而那儿,她开始是想观察一下,到底为了你严林能做到哪一步,结果可能她都没想到严林肯为你而死。”

这句话说出来,稚月星娴脸瞬间如同一个熟透的苹果,举止也变得有些扭捏,母亲搞这种观察,莫非有什么想法么?

看着稚月星娴情绪明显起了变化,柳朝阳算是松了口气,补充道,

“我刚才离你远的时候问过她当时的情况,其实那一刻她不是不想救,是严林招数太过于迅猛,那种招数她也没见过,没想到出手那么快,一时没注意就……”

真相大白了,原来母亲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个样子,稚月星娴瞬间无语,此时对母亲的愤怒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她怎么不解释啊。”

看着焦急的稚月星娴,柳朝阳不禁哑然,“你跟她多少年了,你见过她解释过什么吗?”

这一下,稚月星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母亲应该快要到了,等下见了母亲可怎么办?自己还有脸去见母亲么?

不管怎么说,再怎么怕,该来的总归要来,听得轻轻的脚步声,稚月星淑慢慢的进了屋,来到了严林的床边。

站在那儿俯视着双手捂脸的稚月星娴,知道母亲在边上,稚月星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她在等着母亲的教训。

“早点睡吧。”就这一句话,稚月星淑便转身离去,“我们明早起身。”

“母亲。”听闻此言,稚月星娴却是突然问了一句,“我能等严林醒过来再走吗?”

看着稚月星娴满脸的期盼之情,稚月星淑毫无表情的回道,

“可以。”

说着便离开屋子关上门,顺便把柳朝阳带了出去。整个屋子便只剩下昏迷中的严林和一脸不敢相信的稚月星娴,母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稚月星娴有些傻了。

而稚月星淑也是有着自己的问题,她和柳朝阳来到院中,看着空中的明月,问道,

“尸体处理好了?”

“当然。”柳朝阳回答之后反问,“我想你有问题问我吧。”

“自然,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如果是一般人,用出那种招数之后必然力竭而死,而且是立刻死亡,不像他那般还能有神息运转。”

稚月星淑疑惑道,

“我仔细的感觉过,可以说,就算你不去用任何方式施救,他也能自己慢慢激活心脏醒过来,只要他饿不死。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小子似乎天生恢复力就强,我训练过他很多次,但那恢复速度比正常人快上十几倍,伤口还能自行愈合。”

“如果他的神息走的是水属性一脉或者木属性一脉,我还能理解,金属性怕是做不到吧。莫非他有魔兽体质?”稚月星淑自诩见识广博,但面对严林这种情况,她是无法理解的,

“不可能,”柳朝阳道,“我对他身体进行过探查,和常人无异,没什么不同的。除非他的身体被什么人改造过。否则只能说他天赋异禀。”

“算了,不谈这个。”不懂得事情,想破了头也不懂,稚月星淑也不再多说,“严林一醒过来我就带娴儿回去。”

“你变得好说话了。”柳朝阳看着稚月星淑,在他看来以前的稚月星淑绝不可能这么干,以前的她碰到这种情况绝对是先打晕再带走。

“是小娴长大了。”稚月星淑看着柳朝阳,原本想说肖婵悦的事情,但想想还是算了,只是一想之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过你的徒弟以后要走你的老路,倒是我没想到的。”

说完之后稚月星淑便飘然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柳朝阳在原地。这话说的太明显了,几乎是以一种默认稚月星淑认可了严林。

但是家族事大,人家高高在上的贵族娇女,地位甚至比肖婵悦还高,严林一个穷小子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父母是种田的,这一说出去配得上人家?

而作为正统血脉的稚月星娴的婚姻,可就不止是父母点头就能同意那么简单,稚月星家不翻天才怪,贵族家少不了老顽固,那么到时候严林会怎么办?想到这里,柳朝阳是突然大笑了起来。

这是一种无比畅快的笑声。让正在房间里准备休息的稚月星淑冷哼一声,

“自己的事还没完,又帮徒弟打上我女儿的主意了,无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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