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小看半兽人了,他早就感觉到背后有人在跟着他了。一把大刀向她砍来,飞燕一个跟头滚到一边的草丛里,差点削掉她的脑袋。
“小心飞燕!他是刀疤!”无名在后面喊道。
“刀疤是谁?”飞燕很疑惑,手里握着匕首向刀疤奔去。刀疤将刀挥向飞燕,飞燕正好跳在刀上。
飞燕顺着刀,抬起脚向刀疤的脸上踢去。他的脸犹如石头,飞燕的脚疼得很厉害。柔弱的女儿身怎么能跟这样的怪物肉搏呢。
“你去救人,我来对付他!”无名袖子里的飞箭向刀疤射去,被刀疤用刀挡住了,只听一阵阵清脆的撞击声。飞燕向前跑去,后面跟着一个娇小的半兽人正是刀疤的弟弟。
“你这个怪物,左臂是被谁砍掉了?”无名举剑刺来,专攻下路。
刀疤一听大怒,将断臂之怒撒在无名身上,刀挥得更加卖力了。
飞燕飞奔起来,偶尔跳进草丛里躲过半兽人的追击。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惨叫声,有人被推进了野鬼谷里,尸虫爬满了全身,一点一点地蚕食他们。人群骚动起来。
飞燕从草丛里探出头来,只在那一瞬间,大刀飞过她的头顶,一头长发披散了下来。
飞燕滚到他的胯下,向他的小腿上各捅了一刀。他转身向飞燕的小腹踢去,飞燕双臂挡在胸前,那脚就像一块石头撞在飞燕的双臂上。飞燕向后滑去,一个跟头撞在一块石头上,还好,头没有事。
飞燕浑身疼痛,背贴在石头上。刀疤的弟弟冲了过来,飞燕有点体力不支,没想到这块骨头真难啃。时不时传来惨叫声,在野鬼谷的崖边上,行尸卫兵将那些反抗的漠城人推了下去。
那些被绑了手脚的人,施展不开,只能用身体做无谓的抵抗,人群里面是部族的老弱病残。
无名被刀疤死死缠着,根本脱不开身,飞燕只能自救了。可是她受了严重的内伤,刚才那一撞,她体内的五脏六腑震得几乎要碎掉。飞燕心想难道就要命丧于这荒山上,然后尸体被抛到野鬼谷,从此这世间再无飞燕这个人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刀疤弟弟砍来的刀,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对于很多人来说,看到这样的情景会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可是飞燕没有这样做,她一直盯着那把刀,死死盯着,好像要把它看穿似的。
飞燕本性里有着通灵人的固执,就算死,也要在命丧之前一直看着这个世界,直到再也无力支撑沉重的眼皮,才会闭上眼睛。
刀停在了她的额头上,刀尖在她的额头中心轻轻划了一道细长的小口,小口的中间滋出了血液,在夜色下是黑色的。飞燕很奇怪,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嗜血的野兽怎么会怜香惜玉,刀下留情呢?
刀在她的面前嗡嗡响着,刀尖也从额头中心的那道小口里移了出来。飞燕起身,运了一下力,那刀转了起来向后飞去,刺到刀疤弟弟的胸前然后继续向后退去。他撞在远处一块立在草丛里的巨石,刀插了进去,巨石裂开一道大缝。
通灵人的念力救了飞燕的命,总是在危机关头,人们心底里那无尽的潜能才能冲破所有的束缚释放出来。也只有在将死的最后关头,心中才没有杂念,四大皆空,内心归于虚空,然后带着无限的力量再从虚空里折返。
飞燕赶紧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奔去,踢倒几个行尸卫兵,然后用匕首开始割被押的人手上脚上的绳子。
“怎么回事?”飞燕手忙脚乱起来。
“女侠,没有用的,要是普通的绳子我们也不会被押到这里了!”人群里一个人叹息道。
尸虫顺着崖壁慢慢往上爬,簌簌的声音越来越密,终于第一只尸虫露出了头,发出一声蝙蝠的清亮叫声,那是两颗大牙摩擦的声音。
飞燕把匕首插入贴在大腿上的兽皮里,来回走着,后面的无名正被几个半兽人围了起来,看无名的样子好像也快支撑不住了。刀疤挑选的都是几个凶悍的半兽人,不像飞燕之前杀的那些。刀疤向飞燕走了过来。
远处的草丛里好像还隐藏着可怕的东西,正一步步向飞燕靠近。人群挣扎起来,慢慢散开,有的不小心掉到了野鬼谷里。他们被绑了手脚,就像一群等待宰割的小羊。
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头庞然大物,在夜色下飞燕清楚地看到他那白花花的胡须,还有一双发着幽光的绿眼睛。
棕豹王扑向飞燕,跟她一起落入了野鬼谷里。尸虫向他们俩爬来,棕豹王身上爬满了尸虫,浑身上下流出了血。飞燕从地上晕晕沉沉地爬起来,棕豹一边奔跑,一边挣扎。
飞燕看着棕豹楞了一下,就在这时一只尸虫跳到飞燕的肩膀上,一阵蝙蝠般的尖叫声传到飞燕耳朵里,飞燕立马将它拍了下去。只听她后面爬来一大片尸虫,从黑暗的角落里一波接着一波,在尸虫的最后面站着一排包着一层尸皮的骷髅。
飞燕拾起一块枯木,对着鬼火点着了,驱赶这黑压压的一片。
刀疤跳了下去,那些尸虫吓得四散而逃,棕豹把最后爬在背上的几只尸虫甩了出去,然后走到刀疤跟前。那群尸虫好像能听懂刀疤的兽语,齐刷刷地向飞燕跑来。
飞燕挥着火把,火越来越小,最后熄灭了。尸虫爬到飞燕的脚上,飞燕一阵酥痛。刚刚从死神那里逃了出来,现在又要落入这些恶心的虫子堆里。飞燕无法凝神,通灵人的念力无法施展。
“无名快救我!”飞燕一边拍打着恶心的尸虫,一边自言自语。
飞燕一瞥,看到刀疤正拖着大刀向她走来。刀疤发出诡异的坏笑,这样的恐怖除了屈服能让自己的心不会被它压得窒息,已经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无名从上面跳了下来,一脸的伤痕,看来刚才的打斗也是九死一生。
他凝聚了体内的真气,在丹田之处汇成一道火流,向尸虫流去。飞燕原地躲着脚,抖落着那些烧着的恶心虫子,她吓得都快哭了。
无名在挡住刀疤砍来的大刀时,被那股大劲儿冲飞了出去,撞在了崖壁上。
“啊!”无名嘴里鲜血直流,内力几乎耗尽,原来就苍白的脸现在就像覆上了一层冰霜,月光下的脸犹如死去了一般。飞燕大叫无名的名字,后面的尸虫密密麻麻地围在飞燕的后面,她抱着无名哭了起来。
他们俩现在都要完了。
“无名,你醒醒啊!”飞燕使劲摇着无名,大哭起来。
无名精神恍惚,说话开始语无伦次。叫着白衣族以前的族长的名字,还叫着很多飞燕根本没有听过的人。
“我们被尸虫群围起来了,快醒醒啊!”飞燕望着后面那群慢慢靠近的尸虫,还叽叽喳喳叫着。
“我带你们俩下地狱!”刀疤将托在地上的刀举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