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明晃晃地一片晶亮,房屋,街道,树木都像镀上了一层水银似的。
一名红衣男子侧卧在屋檐上,一壶酒,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就在这时一抹黑影一闪而过,红衣男子原本有些麻木的眼睛忽然变得犀利起来,狠狠地将酒杯甩了出去。
“谁?!”
“是我。”
有些清冷地淡淡响起,北冥络随手将杯子打飞,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屋内。
“青冥,你去把太医叫来。”
闻言,青冥眼神一沉,北冥络竟然受伤了?要知道天下能伤到他的人可是屈指可数!到底是何人有这等的本事!?
青冥翻身下了屋檐,脚尖一点就飞了出去,片刻后就领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抱着药箱的老人进来了。
“哎呦喂,青冥啊!轻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别唧唧歪歪的,络受伤了,你赶紧给他看看!”
青冥一把将李太医扔在地上,丝毫没有尊敬长辈的意思,两人刚进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北冥络胸前衣衫被抓破,隐隐有血丝冒出,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上,下巴竟然被咬伤了,血迹斑斑,看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李太医连忙上前查看,怯怯道:
“王爷,你,你这是……这是被咬了吧?”
“废话,你没长眼睛么?”
北冥络没好气地说道。
“啧啧,谁这么狠的心啊,这么帅的脸,也下的去口。”
见北冥络没什么大碍,青冥的心也就放到肚子里去了,自然也就有心情调侃对方,这牙印这么小,一看就知道是女人咬的,十之八九就是那个将军府三小姐——君莫妖。
“爷乐意叫她咬,怎么?你有意见?”
北冥络半眯着眼睛,有些危险地看着青冥,那架势,好像只要青冥点头,就会扑上去,将对方狠狠蹂躏一通。
“咳咳,不敢,你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青冥咳了几声,硬是把笑声憋了回去,只是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对此,北冥络也不想再搭理这个男人,将目光朝李太医看去。
“想办法把牙痕消掉,越快越好。”
再过段时间,就是秋猎,先不说作为北冥国的王爷,他是必须要参加的,就算被其他人看到,穿到君莫妖耳中,以她的聪明劲,势必会猜到他便是那晚的男人,他倒不是畏惧,只是这媳妇还没追到手,他不想因此让两人之间有间隙。
“王爷你这伤口最快也要三天。”
李太医一边给北冥络的伤口清洗消毒,一边恭敬回道。
“三天?”
北冥络皱着眉头,右手食指与中指来回在扶手上敲着,颇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是,王爷,属下保证,三天后肯定会好!”
说着李太医就拿白纱往北冥络的脸上缠去,北冥络眉头紧锁,一脸厌恶地看着李太医手上的白纱。
“怎么还要缠这玩意?!”
“是的,王爷,若是不缠纱布,再好的药也要半个多月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李太医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三天,就三天!治不好看爷怎么收拾你!”
北冥络一脸阴沉的盯着李太医,声音冷硬到了极点,吓得李太医拿白纱的手直哆嗦,李太医抹抹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做着保障。
一块白纱垫在下巴上,纱布从下巴绕道头顶又绕回下巴,反复几次后在头顶打了个结。
“噗嗤——哈哈……哈哈……”
看到北冥络此时的造型,青冥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对着镜子,北冥络的脸黑到了极点,周身散发恐怖的气势,他指了指头上的结,恶狠狠地盯着李太医。
“这是什么?!”
“回王爷,这是为了固定绷带打的结。”
李太医头被北冥络吓得整个人都快摊在了地上。
“爷知道!赶快把它给我去了!去不掉,爷就把你的脑袋去了!”
说着北冥络一把将镜子砸到秦明脚下,北冥络长得本来就俊美,被李太医这么一搞,反而显得有几分人气,不想往常那般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
“是是,是,马上就去了。”
说着李太医将结解开,将剩余的部分塞进绷带里,压好,保证它不会掉下来。
等李太医弄好后,北冥络摸摸头顶,见那蠢得要死的结不见了,这才心情好点,转身进了卧室,彭地一声将门关起来。
“以后每日三餐都送到卧室来!还有青冥!再让爷听到你的笑声,爷就让你笑个三天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