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十息时间,孙香文直接回到了沐天山,站在半山腰处的孙香文向着前方甩出一枚玉简,玉简瞬息没入山石内,紧接着在孙香文身前出现一阵恍惚,一个只供一人通过的通道幻化而出,孙香文直接从通道一步迈入。
当孙香文进入其中后,通道又缓缓闭合起来,眨眼间消失不见,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晚辈拜见孙长老!”孙香文一进入光门内,看守光门众弟子看到风云回归的孙香文,都大气不敢出一下,纷纷恭敬行礼。
“尔等可曾看到有陌生人从外面进入宗派?”孙香文看都不看这些守门弟子一眼,声音充满了威严。
“回禀孙长老,倒是真有一个形迹可疑的女子欲进入宗门,但是被我想尽一切办法阻拦了下来,并将其赶出了沐天山范围!”当所有人都静若寒蝉之时,为首的那名守门弟子向着孙香文躬身行了一礼,满脸讨好之色。
“哦?那女子长得什么样子?”孙香文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名邀功的弟子,神色愈发冰冷。
“至于是什么样子晚辈倒是没看清楚,她蒙着面纱,但是她说她是沐天宗杂役弟子楚梦心!”那名被孙香文冰冷目光注视的弟子静若寒蝉,似乎有些后悔将这些事情说出。
孙香文随手扔出一个块儿看似石头的东西,但是落到那名弟子手中时,对方目中顿时露出极为激动之色,赶忙向着孙香文大礼叩谢。
直到目送孙香文离开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起身时还不忘看了一眼手中那枚类似石块的东西。
只是连那名弟子都没有发现的是,在石块的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霞光,有些类似火苗的颜色。
其实,那块儿和石头差不多的东西乃是一枚下品灵石,下品灵石里面五行属性灵力混杂在一起,对高阶修士而言,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对一名守门弟子来说,这枚下品灵石可是他们一个月的俸禄。
有了这块儿灵石,他们就可以换取很多日常所需,甚至有些凡心未泯的修士还可以利用这块儿灵石在世俗换取大量的金银珠宝,对于低阶修士而言,灵石不论品质大小,那依旧是至宝。
暖香阁乃沐天宗威名赫赫孙长老的府邸,全宗门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暖香阁内部屋舍纵横交错,这些屋舍外面大都种植着淡粉色的奇花,花香极为浓郁,散发出的香气悬浮在空中招来无数蝴蝶,蝴蝶在花丛自由自在的飞舞,花与蝶交织成动态的蝶花之恋。
在被花香蝶情笼罩的众多屋舍中的一间里,孙香文正坐在客厅沉思,脸色极为难看,青红交替着,阴沉如水。
“楚梦心,你不要以为这样做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孙香文从袖中取出一个散发寒气的玉盒,缓缓打开后盯着里面卷起来的发丝,目中露出奇异之芒。
沐天宗外面依旧是风雪飘摇,烟波浩渺。
古悠和李三依旧在寒山洞穴中躲藏,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躲藏的山洞中还多了一个人。许是李三经过这样不停地折腾真的累了,竟然躺在冰冷刺骨的碎石上睡着了,阵阵呼噜声在山洞中回荡着。
古悠看着李三此时的样子,脸上露出无奈之色。隐藏自身气息的楚梦心也正在用一种看待异类的眼神扫视着李三睡觉时没头没脑的样子,神色愈发古怪。
时间伴随着李三的呼噜声过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李三才擦了擦嘴角流出的粘液,抬头看了看依旧在静静打坐的古悠,又回头看了看洞口,挠了挠头,样子很是尴尬。
“古兄,你身上的野果还有几个,我的早就吃光了!”李三走到古悠面前,上下打量着古悠鼓囊囊的胸口。
古悠缓缓睁开双目,目中闪过一道明亮之芒,在有些漆黑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眼。蹲在古悠面前的李三都被古悠双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深深震撼,神色满是羡慕。
古悠看着眼前李三看向自己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几个紫色的干瘪果实递给了李三。李三飞速接过那些果实,似乎忘记了自己依旧身处危险之中,囫囵吞枣地吃了起来。
其实古悠在掏给李三野果之时,也曾顺手摸了摸神秘红珠,感受着神秘红珠冰凉的触感,古悠这才彻底安心。
古悠这些日子几乎除了修炼就是劳作,几乎没有时间来研究神秘红珠,直到神秘红珠在血灵阵中显露出来不可思议的威力后,古悠对神秘红珠不再是那么陌生,似乎发现了神秘红珠似乎对特殊的东西具有吞噬作用,就好比在血灵阵之中吞噬的那枚血珠。
在吞噬血珠过程中,从神秘红珠中流出道道暖流滋润着古悠的身体,使得古悠停滞不前的修为直接突破,这让古悠对神秘红珠更加在意,视为与自己生命同等重要的存在。
清晨的阳光从茫茫云海中散射到沐天宗的每个角落,而在杂务处染坊的弟子同样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
每当这个时候,管理染坊的王雄就会带着威严从他那间别具一格的房屋中走出,向着看着不顺眼的弟子发泄因为修行所带来的怒火,只是这一天王雄竟然没来。
其他许多正在匆匆忙碌的弟子也不禁手脚缓慢下来,虽然心里对王雄为何此时没来有些疑惑,但内心难免感到欣喜。
甚至有一名弟子脸上竟然露出狂喜之色,这名弟子身子极为矮小,正是带头将古悠和李三送入血灵阵的那名矮个子弟子。
“咳……咳……大家都放下手里的工作,王师兄让我向大家带几句话!”矮个子青年满脸得意之色,看向正在忙碌的所有弟子,神色显得极为高傲。
“王师兄近日正在苦修一门神功,因此管理染坊所有事物的重担就暂时交由我来处理,在我执掌染坊期间,所有人都要把我当做王师兄对待,如果你们其中一些人人胆敢不服从我的管教,待王师兄出关之后,我自然会将扰乱秩序的弟子汇报给王师兄。到了那时,王师兄恐怕就没有我这么善良了!”矮个子青年满脸得意之色,如沐春风。
“嘿嘿,我们都以李师兄马首是瞻,如果有人敢对我们李师兄不敬,那就是在老太岁头上动土,找揍!”一个与矮个子青年经常混在一起的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满脸豪情壮志,似乎对矮个子青年极为崇拜。
随着那名贼眉鼠眼的弟子摆明了立场,又有几名弟子当场对着矮个子青年恭敬抱拳行礼,而平时对矮个子青年极为厌恶的正在劳作的弟子则是苦笑连连,叹息声接连不断,但始终没有一人敢说出违逆的话语。
矮个子青年将手里的布匹甩到一旁,双手抱胸,开始向着周围巡视,学着王雄平时不可一世的样子,随意吼叫几下看不顺眼的弟子,那些被压迫的弟子似乎早已麻木,根本就没有发起反抗的意思。
封灵山被连绵不绝的灵矿山所环绕,每年都要从那些灵矿山中开采出大量灵石供修士修行,开采出来的中品灵石大部分都被宗门各大长老中饱私囊,只有一少部分留给了亲传弟子和核心弟子。
对于内门弟子而言,则是只能依靠下品灵石来修行。如此一来,杂役弟子能得到的灵石则更少了,每年通过劳作能得到十二块下品灵石,这些弟子在闲暇之余依靠灵力微弱的下品灵石苦修,进展不可谓不缓慢。
即使在灵矿山开采灵石的矿工,每年分到手的灵石也不过二十块而已。
开采灵矿的矿工同样都是杂役弟子,在其中一座灵矿山矿洞中,开采依旧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数不清的矿工都在拼命劳作,汗如雨下。这些矿工几乎都是光着上半身在工作,整个身体表面完全被汗水所覆盖,下半身的裤子也早已经湿透,矿工工作的地方被笼罩在浓浓的汗液味中。
由于灵矿山乃是一个宗门修炼资源的命脉,因此每座矿山的开采工作都是交由修为强大的长老来监管,在宗门长老的监督下,几乎没有人敢打灵石的注意。
在这些矿工中有一名新来的弟子在这些日子渐渐被所有人熟知,原因是他几乎每天都被这里的张长老教训一顿。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矿山中,这名少年渐渐成为了大家工作之中缓解压力的笑柄,而这个少年正是之前一直守在楚梦心身旁的牧雷。
“牧雷,又在想你的梦中情人呢?”在牧雷身旁正在敲击矿石的青年满脸讥笑,目光在牧雷呆滞的脸上扫来扫去。
牧雷仿佛丝毫没有听到青年的话语,而是无力地敲击着面前的山石。这时周围许多正在忙碌的弟子都纷纷将目光扫向牧雷,众人表情可谓是极为丰富,大多数都是带着嘲讽,也有个别几个弟子显得很是无奈,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将你迷得如此神魂颠倒的女人倒也有一些本事,不过她到我手里或许就是该她迷恋我了,你觉得呢?”那名青年仿佛在释放着劳作的压力,讽刺道。眼看牧雷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神色渐渐变冷,接着说道:“问你话呢?你哑巴啦!”
“你再给我说一遍!”当牧雷听到那句带有明显侮辱她心目中的楚梦心的意味时,目中不再是沉思,而是渐渐透露出极端的愤怒,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旁的青年。
“小子,想打架不成!我看你是活得有些不耐烦了!”那名青年举起手中的铁锤,仿佛下一刹那就要砸下。
“都给我住手!”正当牧雷和那名青年剑拔弩张之时,一阵清风从那名青年身旁闪过,紧接着一道身影显现而出。
当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将长发披在脑后的老者时,都赶忙转过头,继续手中的工作,工作比之前更加卖力。挑唆牧雷的那名青年同样放下手中的铁锤,恭恭敬敬地向身前老者弯身行礼。
“长老,您一定要替小人做主,我本来是想催促他好好劳作,可没想到,他不但不领情,反而对我进行辱骂!”那名青年脸上的讥讽之色早已不见,又改为满脸的无辜之色。
“牧雷,你不要不识好歹!今天你就不用吃饭了,给我在矿山老老实实地开采吧!”张长老轻轻拍了拍那名青年的肩膀,点了点头。
张长老一边说,一边对着牧雷一挥长袖,牧雷顿时被一股极为狂猛的力道吹飞,撞在矿山刺骨的岩石上,接着滚落下来。
牧雷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剧痛,拼尽所有力气缓缓站起身,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双目死死地盯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张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