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经过细心的调养温润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好了,钟虡见她恢复的这么快还曾经偷偷问过大夫,是不是她之前都是装的,但是大夫却说心境不一样了,自然好的就快了,这句话钟虡听的明白,却还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心境。
自从温润醒来之后就一直呆在这里,钟虡说这是他们的宅子,她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对于他们没有趁着她昏迷不醒把她丢掉这一点她非常感激,也知道钟虡见她醒来后第一句“你终于醒了”是什么意思,虽然璟司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她答应得事情还没有兑现,他们不可能放她走的。
坐在钟虡专门给她收拾出来做实验的屋子里,她拿起已经磨成粉的何首乌、黑芝麻、凤仙花的叶子等中药,开始按照事先写好的比例开始调试,虽说这些都是无毒的补药,可是她之前也试过,如果按照一比一的方法,太补的话反而会掉头发,而少了染出来的颜色又过于灰暗没有光泽。
刚开始实验,温润也没把握,就让人找来了动物的皮毛,看着出现掉毛的状况时,她真庆幸没有直接用狐狸做实验,不然……脑子里是一只光秃秃的狗狗跑来跑去的情景,想想都一阵恶寒。
温润想尽快弄出来其实还有一个私心,小虎毕竟太显眼了,虽然现在体型尚小,但是它还在成长,不管怎么遮掩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所以她要尽快研制出染发剂,把小虎染成黑的,这样就算有人问,她也可以说这是一只体型较大的宠物或者是比较丰满的豹子。
一边细细规划着以后,她一边把已经调配好的染发剂放在桌子上,然后拿着一只沾染了染发剂的小刷子,在一小块儿白色的皮毛上来回涂抹。
把染好的皮毛和记着比例的纸放在一起,她拿过另一张比例单子开始调试,总共有十几味药,换算成比例就是一百多个配方,她一天调制十个都要半个来月,更何况她还要做对比,因为有时候会出现只差几克的情况。
将今天要用的十张单子都调好,温润拿着已经干了的皮毛放进水里清洗,毛不掉了,但是掉色,这个情况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在现代染发前几次清洗也会掉色。
洗完以后她又用布子擦,颜色被擦掉了她就直接把那张方子作废,然后开始试下一块。
如此反复,在试到第八块的时候,温润拿着擦拭过的皮毛有了反应。
“咦?奇怪…”
“怎么了小姐?”
说话的是温润醒来后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儿,今年刚满十四岁,是钟虡给她找的丫鬟。
“青木,你去把那张方子拿过来。”把皮毛擦干,温润眼里闪过惊喜。
“哎。”小跑着过去,青木拿起桌上的方子,在快到温润身边儿的时候突然磕巴了一下。“呀,方子。”
“怎么……”温润刚出声询问,就看到青木摔倒在地上,那张方子落在了之前温润清洗皮毛时溅出的水迹上面。
“小、小姐,青、青木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小姐,青木真的不是有意的,请小姐责罚。”跪在地上,青木小脸儿上满是惊恐,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没一会儿眼睛就红了。
“你先起来。”快速捡起地上的方子,温润看了一下,上面大部分字迹已经晕染开来,看不太清楚了,但是她记忆力惊人,就算不可能全部记起来,也不差那么两三个。
“小姐……”青木从地上歪歪斜斜的站起来,抽抽嗒嗒低着头。
“没事儿,你先去换身衣服,过会儿再来。”见青木衣服弄脏了,膝盖也破了皮,温润看她哭的稀里哗啦,觉着还是个小孩子,也没跟她计较。
“小、小姐,您不是不要青木了吧!”抬起头看着温润,青木两只大眼睛红红的,脸上却透着青白色。
“没有,你先去整理一下,一会儿该吃饭了。”
好声安慰着,好不容易把青木哄出去了,温润翻看着今天实验的十张方子。她写方子也是有规律的,稍微一推敲也就出来了,只是还有三个数字不确定,她放下笔,拿起那块儿染过的皮毛,看着上面污黑靓丽色泽,终于松了口气。
一百多个方子她才试了一半,现在能缩小范围,别说是差三个数字,就算能确定三个数字她也满意了。
又尝试着清洗了一遍,确认不掉颜色,光泽也不错,温润才拿着那碗用剩下的染剂,给一直在屋子里狐狸染毛。
考虑了半天,温润把狐狸的四只蹄子和两只耳朵给染了,看着不会太奇怪。
等青木回来,温润已经收拾好了,看看时间也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青木,钟管家在哪儿?”回自己住处的路上,温润抱着已经洗过澡的狐狸看向跟在后面的小丫头。
由于钟虡和璟司有时候也会过来看实验的情况,所以在她的清心阁做实验不方便,就给她单另弄了一间,反正他们空置的房间多的是。
“回小姐,钟管家在前院儿听账房的报帐呢。”盯着温润怀里的狐狸,青木伸手揪了揪衣摆。
“哦,一会儿吃完饭你叫钟管家过来一趟。”温润也没在意青木的目光,女孩子都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知道了。”
做实验的地方离温润的清心阁也不是很远,没一会儿她们就到了。
晚饭是定时送过来的,因为之前温润光顾着做实验,有好几次都忘了吃饭。有次碰巧让钟虡撞上了,训斥了青木足足有半个小时,要不是顾忌着温润还没吃饭,他可能还要唠叨上大半个小时。
从那儿以后,为了耳根子清净,她宁愿吃完了饭加夜班儿。省的钟虡跑来明着说青木,暗着说她。
吃过饭,温润正拿着被青木弄湿的那张方子看笔迹,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想着应该是钟虡来了,她便放下方子起身去开门。
“请进。”
“温姑娘找老朽可是有什么需要?”
钟虡进来后就直接问,倒是温润犹豫了一下。
“您先坐。”
“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见温润有些迟疑,钟虡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再次询问。
“也没什么不方便,您先看这个。”
接过她递来的狐狸,钟虡一眼就发现了不同,用手摸了摸惊喜的道:“可是成了?”
“暂且算是半成。”叹了口气,温润拿出被弄湿了的方子。
“怎的是半成?这不是能行了么?”指着温润怀里的狐狸,钟虡纳罕的看着她。
“您先看看,能不能瞧清楚上面写的什么?”把方子递给钟虡,温润用希翼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钟虡拿着方子仔细研究了半天,最后摇摇头。
“方子,之所以说是半成,就是因为这方子浸了水,我且记得一半,还差三个药材的量实在想不起。”
“浸水?何故如此?”皱了皱眉头,钟虡看了眼门口。
“说来也巧,青木给我时不小心摔倒了,刚好就掉在水迹上,也是我没注意,不过就差三个数,最多三天我就能弄好。”
“青木?劳烦再将方子给老朽瞧一眼。”
又朝着门口扫了眼,钟虡拿着方子对着光看了半天,然后指着一个地方。
“温姑娘可记得这里写的是哪位药?”
“记得,应是五倍子。”
“看印子像是三七,刚才因为不确定不敢贸说,温姑娘在确定一下。”
“三七……是三点七!没错,是这个数,谢谢您了。”
温润也学着钟虡,把方子对着光看,果然有一点印记,凭着记忆温润又回想了一下,还真就想起来了。
“剩下的老朽是真看不出来了,实在抱歉。”
“没关系,您能认出来一个已经是给我减轻不少麻烦了,我还要谢谢您呢,要不是我不小心,也不用给您添麻烦。”
“无妨,本就是我们有求于温姑娘。”
“哪里的话,这会儿也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过两天我确定了方子就给您送过去。”
“不急,我们本想着最快也要个把月,温姑娘能这么快成功着实出乎我们的意料,也就不差这几天了。那就先这样,您暂且歇着吧,老朽就告辞了。”
“行,您慢走。”
“告辞。”
送钟虡出去后,温润拿着那张方子在烛火低下瞅了半天,眼睛看酸了也没什么收货,最终她直接把方子烧了,收拾收拾准备休息。
而这边,钟虡离开温润的清心阁以后,一路上阴沉着脸就朝璟司住的养心斋走去。只是他走了没多远,就朝着一处阴暗的角落睨了一眼,那眼神阴狠毒辣,似淬了毒的箭一般递射/出去,甚是骇人。
角落里有细微的声响发出,钟虡勾唇冷冷一笑,也没理那些个作怪的小鬼。现下他急着去回禀事情,等处理完了,看他怎么收拾那些个不安分的。他们离开了才没多久,就有一些人开始动歪脑筋,如果再不修理修理,怕是要上房揭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