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5、第五章

温润发现了一件很悲催的事儿,貌似,她之前无意识说出的两个字被黑衣男听见了,并且,还被人家记恨上了,她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能听懂,但结果就是如此。

不管她说什么人家都不理她,但不要以为他没听,他在听!因为如果她说错什么话,黑衣男必定会赏她一剂眼刀。

就比如她之前问过他叫什么名字,怎么受伤的,有没有中毒,有没有人来接他之类的,这些都是正常的吧,可是人家不愿意了,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温润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手指不停的画着圈圈。

天渐渐黑了,看看依旧没有反应的黑衣男,她认命的把竹筏弄到岸边固定。东西搬到岸上后,温润见男子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就小心翼翼把他也弄到了岸上。

想了想,她把竹筏也拖到了上面去,一直拉到离岸边五六米远才停下。之后又把黑衣男挪到上面,给他垫了个东西当枕头,这才赶在日落之前进到林子里找吃的。之前她一个还好,现在两个人馒头根本就不够。

中午她遇见的溪流好像是沿着这条河一同向下流淌的,照例是先弄鱼,然后找能吃的野果野菜,这次她花的时间久一些。回去后他还躺着,温润叹了口气,在离他近一点的地方生了一堆火,然后开始弄吃的。

她这次捡到一只河蚌,大概两个手掌大小。她试过一次撬不开,就直接扔到火里慢慢烤。黑衣男不能吃鱼肉,刚好这个蚌看着肉挺多,壳子还可以烧点热水煮点儿汤之类的。两人不知道还要漂多久,她是不敢指望那位大爷,只能自己想办法,在找到人家之前不会先饿死。

火堆里一阵噼里啪啦的,那只蚌经不住火烤,没多久就张了嘴,露出里面鲜嫩的蚌肉。她用之前在黑衣男身上找到的匕首,把蚌肉一点一点剃下来,之后她又在里面放了点蘑菇和另一种菌类,加水放在火里炖蘑菇汤。

这边的鱼和馒头烤的差不多了,只是没有调料,吃起来总归是有些清淡的难以下咽。

蘑菇炖熟了,温润就把蚌壳弄了下来,放在一边晾着,等稍微凉一些在拿给黑手衣男吃。

快速解决一条鱼,她拿着下午无聊时做的竹筷子和木头勺子来到竹筏旁边,把东西放在一边,她抱起黑衣男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醒来吃点东西吧。”

拍拍他的脸,温润拿过蚌壳和勺子。

“你吃一点再睡,不然伤口好不了,我知道你睡着。”

“……”

男子睁开眼,也不说话,眼角撇了一下蚌壳,然后就扭过头去,继续沉默是金。

“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只能找到这个,鱼肉你又不能吃,先凑活一下,明天找到人家我再给你弄好吃的行么?”

“吃一点点,就一点点,不然你身上的伤口会好的非常慢,到时候感染就不好了。”

“乖啦,就吃一点点,好不……”

“……”

感觉就像哄孩子一样,她一个人唠唠叨叨半天都没反应,因此面对突然转过头看着她的男人时,温润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她迅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喂给他,就怕他又反悔不吃了,她还等着他好了之后赶紧离开呢。

“我知道味道不太好,你将就一下。”见男子刚喝了一口就皱起的眉头,她赶紧笑着解释,然后喂下第二口,第三口……

直到把那些东西全部喂完,她又喂了一半烤馒头,给他压嘴里的味道,这才算完事儿。

往火堆里加了足量的柴火,温润伸个懒腰。这一天她也够累的,在河边儿随便的洗洗脸冲冲脚,又用竹筒里的溪水浸湿手绢,给黑衣男擦擦脸,换了药,这才准备睡觉了。

坐在竹筏上,她背靠着树干,旁边横躺着黑衣男,刚闭上眼,忽的腿上一重,她睁眼就看到一颗脑袋枕在她的腿上。眨眨眼,她伸手,从包里找出一件外衫给他盖上,什么也没说,闭着眼睡了。

细密的睫毛缓缓扇动,那比夜色还要暗沉几分的眸子微光闪闪。

洛璟睿等到温润呼吸平稳,起身尝试运功疗伤。昨天他出去办事被人偷袭,对方人多,加之他本身就有伤在身,无奈之下才跌入水中逃生。

当时天黑他也没看清楚这是哪里,本来他是可以发信号通知手下的人过来,但他怀疑有内奸,所以才由着温润带他一路顺流而下,不然他堂堂的太子爷怎么可能沦落到这步田地。

试着催动真气慢慢运行了一个周天,又细细调息一番,再次睁开眼,洛璟睿已经感觉身体舒服多了。想到什么,他拉开衣襟,看着被仔细包扎的伤口,伸手弄了一些抹在伤口上的药闻了闻。

似乎是普通的伤药,扭头看向温润,他今天还没有真正仔细的看过她长什么样,只知道她叫温润,那还是她一个人絮絮叨叨的时候他听到的。

虽然天黑,但是不影响他的视力。洛璟睿的目光从头发一直到脚面,只在她胸口多停留了几秒。

总体来说,还行吧,就是土了点儿。见惯了妆容精致,发型华丽,衣着美艳的女人,突然面对温润这样脂粉不施,只梳了个麻花辫,还穿着一身素淡的不能再素淡的柳青色衣裙,他的评价就只有还行俩字。

尽管还行,也不是说脸,而是身体。之前挪动也好,喂饭也好,枕腿也好,就他在接触之后的感觉来说,柔柔软软的很舒服,尤其是他多看了几秒的地方。

估算了一下时辰,洛璟睿躺回竹筏上,盖着温润的衣衫,枕着她的腿睡着了。

夜里温润醒来过一次,怕他半夜发烧,就试了试他的额头。确定他没事儿,她才帮他重新盖好衣服,睡了过去。

那会儿他其实醒了,在她醒来的同时就醒了。练武的人本就敏锐,何况是他?只是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就是想看她要干什么而已。

他在睡前把对温润“还行”的评价改成了“不错”,最起码心细,懂得照顾人,如果再打扮打扮,也还是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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