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家主可否让晚辈诊一下脉?”风沐泠突然道。清脆淡雅的声音如同深秋叮咚的泉水,砸破一室的和谐融洽。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冷凝下来。
成超听到风沐泠的请求,不经意间皱眉,然后又缓缓松开,沉声道:“小丫头何出此言?”
要知道,这个要求无论放在何人身上都是十分唐突的,倒不是说讳疾忌医,只是没有人希望自己身体有毛病,更何况成超还是一家之主,风沐泠此般请求的不妥当,就更不用说了。
“小丫头?”成谦玉也疑惑地望着她,目光中带着丝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审视。
风沐泠目光一沉,知道他们这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对自己起疑了。只是心底莫名的还是有些不爽。
她轻轻一叹,神色如常,淡淡道:“我与成家主一见面就觉得很有缘分,感觉成家主像我的伯伯一样。我又听说成家主身体不是很好,正巧我也懂一些医理,这才提出为成家主诊脉的请求。”
说罢,她又望向成超,嫣然笑道:“晚辈此举确实有些唐突了,还望成家主见谅。”
风沐泠一身白色素衣,含着清浅笑意,那真挚的样子不得不让人信任。
成超不愧是家主,很快就回过神来,朗声一笑道:“本家主这身子没什么大毛病,倒是让小丫头担心了。 本家主也觉得我们俩有缘分,丫头若不嫌弃,唤本家主一声成伯伯可好?”
成超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风沐泠,才惊觉风沐泠的容貌与自己的妹妹成越竟然有七分相似,难怪他会一直觉得这小丫头很是熟悉。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成超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将诊脉一事轻飘飘地揭过。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成伯伯,沐泠刚才失礼,还请见谅。”风沐泠微微一笑,道。
成超挥了挥手手,示意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对楚既之和风沐泠笑道:“走吧。你们到达五大世家的驻扎地一事差不多也传到其余几个家主耳朵里了,恐怕他们现下正在主帐里等着你们。你们俩还是主动虽本家主过去一趟吧。”
“好。”
“好。”
二人异口同声道。
听见两人整齐一致的声音,成超眉毛好笑地一挑,正准备打趣一下风沐泠和楚既之,却被成谦玉懊恼的声音给打断了。
“爹,那小爷呢?小爷也要——”成谦玉邪肆一笑,任性道。
成超听见成谦玉的话,眉头就止不住突突地跳起来,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终是压制不住自己,朗声训斥道:“你是谁家的小爷?啊?你老子我还在这里哩,你就敢称爷了?长本事了是吧?”
“爹……”成谦玉皱紧眉头,不满道。
不过整个成家,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父亲,是以不敢乱来。只有低低表示自己的不满。
看见成超面色不为所动,心下暗恼,告诫自己下次偷偷溜出去,一定不要让这个老头子知道,每次事后都会被罚……明明说好只要能够出得家门就是自己的本事……
“哼……你就在帐中好生反思,顺便帮你老子整理一下营帐,别整天总想着出去鬼混!”知子莫若父,成超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心中的想法?
虽然他的心底对成谦玉这两年的成长欣慰不已,但此刻还是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理成谦玉,带着风沐泠和楚既之大步流星地离去。
“伯父明明是打算让谦玉一并过去的,怎么又改变了想法?”楚既之轻轻道。
以他的眼光,只要稍稍留心观察一下,便能发现,成超最开始根本就没有说不让成谦玉一起。毕竟若是一开始就打算不把成谦玉扯入这其中,又何必要把他留在议事的帐子里。
“哈哈哈……”成超先是爽朗一笑,方才道:“修景真是好眼力!想必修景也看出来了,谦玉的性子太顽劣,若是再不提醒提醒他,怕是不知道还要惹出些什么祸来……”
成超边走边说,声音也低了下来。
“谦玉的性子,放荡不羁,洒脱随意,本来是极好的。只是家中各个都惯着他,也养成了他急急躁躁的脾气。这原本也没什么,哪个世家公子没有些小毛病。”
“可是他出生在世家之中,便应该把握好一个度。而刚才在帐中的表现看来,他还是太急切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