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泠?……”
“沐泠?”楚既之察觉到身旁女子的失控,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啊……”风沐泠惊诧的回过神,见楚既之停下脚步,正望着自己。那目光太过犀利,她一时之间竟是慌乱不已,本能地呐呐道:“无事。”
楚既之闻言,抿紧了唇。风沐泠这般模样,显然是有事情瞒着自己。可是楚既之细细一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管她,要求她坦诚以对呢?想到此处,不由得挫败地叹了口气。
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是有点尴尬,楚既之见风沐泠有些魂不守舍,根本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只得轻咳两声,再次问道:“沐泠,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
风沐泠按压下心头的怨恨和嗜血,轻轻道:“我只知道我的母亲是成越。”前世那位父亲的做派,实在是寒了她的心,连带着,这一世,她对自己的父亲是谁也没有多少关注。堪堪只知道父亲是风家的少主罢了。
楚既之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风沐泠回答得这么直接。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笑道:“他是风家少主风子期。”
“子期……”风沐泠低低自语。
楚既之笑道:“对,子孙的子,期望的期,风家家主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厚望。”
风沐泠嘲讽的一笑:“只怕是所有的希望吧。”子期,我所期盼也,岂是一句厚望就能描绘出风家家主取这个名字之时的心情?
楚既之淡淡含笑道:“沐泠懂得就好。”
风子期和成越两情相悦,本是相约双双辞去少主之位,做个隐世逸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风木现身和成越一席谈话后,成越便突然改变主意,瞒着风子期,请求疼爱自己的父母将自己逐出成家,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嫁给风子期。
那时候,天悦帝查处陆家,五大世家都不敢妄动,生怕惹火烧身,风家长老本是不同意成越嫁入风家,但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将事情闹大,是以成越很顺利的嫁入风家。
成越虽是女子,但从小被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一身谋略、胆色皆不输于男儿。嫁入风家后,顺利产下一子,便在风子期的默许下,着手处理风家事物,在风家的地位水涨船高,贵不可言。
“只是——”楚既之目光一沉,顿了顿,道:“后来的事情,我也没有查清楚。”
“哦?”风沐泠脸色一冷,淡淡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楚既之温柔的望向她,目光多了一丝爱怜。他轻轻道:“成越少主再次传出有孕的第二个月,传出了她与风子期合伙将风家财产转入成家账下的消息,风家为了保住大家族的尊严……”
剩下的话,楚既之没有说完,他相信,风沐泠懂得他的意思。
风沐泠却是心底一沉,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不由得又想起那年血腥的一幕。那是本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却深深的扎根在她的脑海里。
一大群的黑衣人拿着染血的刀剑,将她和母亲成越团团围住,要求母亲把东西交出来。母亲怒极,带着年仅五岁的她,硬是在瓢泼大雨中杀出一条血腥的逃生之路。
血,染红母亲雪白的衣袍和自己稚嫩的双手。
然后,便是无尽的追杀和逃亡。母亲最终支持不住,在遇上子夜师兄时倒下。
她说:“夜儿,你是个乖孩子,越姨……将贝儿交给你了,无论……无论如何,请你……照顾……照顾好她!”
“母亲,他们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想起成越临终前那放不下的目光,那慈爱的目光,风沐泠就压不住浑身的戾气,面色沉冷肃杀。她捏了捏腰间那块风字玉佩,怔怔出神,竟没有发现她和楚既之已经落下成谦玉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