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成家和风家的关系不是像外人传闻的那样?”楚既之淡淡一笑,压低声音道:“风家和成家,的的确确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可这成公子和风木的关系……”风沐泠没有挑明,相信楚既之也是能够理解她的意思。毕竟风木这一路上对成谦玉多加忍让,态度实在诡异。
“呵呵……”楚既之难得没有那一贯云淡风轻的样子,神色间溢满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不过是愧疚罢了。”
“哦?”风沐泠好似被挑起了兴致,也不管前面越走越远的成谦玉,脚步渐渐慢下来,轻声问道:“这又是为何?”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楚既之见眼前的人儿一身白衣迎着雾气飘扬,好似那传说中冰清玉洁不染凡尘的雪泠花。喉咙一哽,淡淡的不经意间撇过眼,才按下了心头浮躁的悸动。
“这些事,四大城五大家都不陌生。”楚既之轻咳两声,继续道:“那是一段发生在我父亲那一辈的事情了……”
说起来,事情要牵扯到风家和成家的祖上。
大概一百多年以前,风家老祖爱慕成家女,多次上门求而不得。老祖爱其成痴,郁郁寡欢,最后在身边常随献计之下,夜半公然堂皇闯入成家女闺阁。
当时还不是五大家,而是六大家。而风家老祖便恰好被留宿于成家的陆家嫡女撞见了。陆家嫡女身旁的丫鬟一声尖叫,瞬间将风家老祖和成家女暴露在众人之下。
天悦那时的民风还没有这么开放。闺阁女子的声誉尤为重要,更何况成家还是第三大世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成家女除了嫁,要么死,要么一生常伴青灯古佛。
而那个时候风家老祖又许下一生只得一妻,永不纳妾的承诺,成家女二老感动于他的痴心,终是不顾女儿出家做姑子的意愿,将她嫁给风家老祖。
“只是——”说到这里,楚既之顿了顿,方才道:“世事难料啊……”
谁又曾想到,风家老祖竟是那样一个人。日子过得久了,风家老祖越发觉得成家女乏味的紧,实在是不称他的心意。成家女刚刚怀孕后,他就忍不住在外面沾花惹草。
后来在成家女产子之时,竟然直接将养在外面的小妾,趁成家女无暇顾及自身的时候,接入府中。
成家女在那名小妾的刻意透露之下,愤愤难休,悲痛欲绝,产子后,留下一句“成家女,永生不嫁风家郎,与君永绝”香消玉殒。
成家闻之女儿逝世的消息,得知前因后果,一气之下将“成家女,永生不嫁风家郎”列入后辈祖训中,便暗中接回外孙子自己抚养,断绝同风家的一切来往。
“风家老祖的父亲见自家的儿子将事情闹大了,才站出来。”楚既之没有漏掉风沐泠不屑地目光。
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又道:“风家亏欠成家女,家主亲自前往流越接回小少爷,立为下一代家主。只是,成家和风家的关系,终还是这样毁了。”
“而两人间的孩子长大后,偶然得知自己的身世,气愤不已,不顾风家众位长老制止和劝阻,立下族规‘风家儿女,一夫一妻足以’。”
“后来呢?”风沐泠急急问道。若是这样,那她的母亲和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