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发现疾风狼都退去了吗?”楚既之放下手,轻轻猜测道:“只怕是这迷雾之森本身有什么禁制吧,所以疾风狼只能出现在晚上。”
风沐泠看了看四周,才惊觉到处都是尸体。看了一眼自己淡淡的湿彻的血衣,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些,都是我……我做的吗?”
看着风沐泠有些不对劲的神色,楚既之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嗯。”
“怎么会!”风沐泠瞬间苍白了脸,有些难以接受地向后踉跄两步,流下两滴清泪。什么时候,她又变得如此嗜血了?那还遗留的血迹,深深刺疼她的双眼,直直入了心。
“阿泠——”楚既之担忧地望向她。
“我昨晚是不是又走火入魔了?”风沐泠突然拉着他的衣袖,急急问道:“是不是!”她那无措的神情,到此刻才有了一个十一二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楚既之不言。
风沐泠突然就安静下来。楚既之凝神听去,只听见她喃喃道:“还是不能做到吗?”
师父,这一条路,泠儿怕是真的要走到黑也不回头了。只是,泠儿不甘心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要这样来惩罚我?难道我还是,逃不过迷失自我的命运么?
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那些深入己心的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海啸般扑山倒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稍顷片刻,她终是回过神来,不看楚既之一眼就向远处的夏飞月等人走去。
楚既之见她已经恢复过来,终是放下心。只是看着风沐泠理也不理自己就那样离去,无奈地轻叹一声,摸了摸自己的折扇,缓缓跟上去。衣袍处浸出的血渍在地上拖出妖冶的瑰丽图画。
“小姐!”
“沐泠!”夏飞月和杜虞舞都十分庆幸能逃过这一劫。也知道她们能平安度过昨夜少不了风沐泠的功劳。
风沐泠见她们俩急急地走过来,也不顾地上的尸体和碎石残骸,连忙收敛起自己惊慌悲愤的情绪,担忧地问道:“你们没事吧?紫欢呢?”
杜虞舞往旁边一让,露出夏飞月的另外半边身子,那手上搀扶的浑身似是无力的人儿赫然就是紫欢。“在这儿呢。”杜虞舞望了风沐泠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咬牙,道:“紫欢的情况不是很好。”
风沐泠心下一个咯噔,几乎站立不住。“快把她给我。”风沐泠冲夏飞月道。
接过紫欢,她拨开染血的衣服,细细为她检查着身上的伤口,双手有些颤抖。
“风姑娘。”风沐泠闻声不解,略带薄怒地望过去,对此时打扰她的人十分不满。却见,是暗锋捧着干净的水,低着头站在他的旁边。
暗锋被她那目光中一瞬间的威严吓了一跳,蠕动着嘴唇有些呐呐道:“这是我家世子吩咐给打来的水。”
风沐泠明了,向他抱歉地笑笑,接过水,十分自然地为紫欢清洗起伤口来。“小姐,还是我来吧。”杜虞舞显然没料到风沐泠会亲自做这样的事,她还以为风沐泠会直接吩咐自己做呢。
风沐泠不以为意,淡淡道:“你会吗?”
“怎么会不会?”杜虞舞答道,声音里含了几分沧桑。如果,若不是母亲撒手早缳,她或许也会像那些身为大家族里的大小姐一样,一生衣食无忧,一生荣华不限,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个十足十的大家千金,然后,再找一个良人,从此无忧无虑过一生。可惜,并没有如果。
风沐泠手下的动作一顿,轻轻道:“算了吧。还是我来。反正待会儿我还要还要给她处理伤口,我当紫欢是妹妹,自己来便好。免得抱过去抱过来还麻烦。”
说罢,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又道:“你们也去包扎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吧。”
她甩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淡淡道:“疾风狼的毒性不是说着玩儿的,快去处理一下。这药能祛除疾风狼血液中的迷幻作用,虽治标不治本,倒还是有些用的。你们先拿去敷上。余下的,等我为紫欢看了伤势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