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逐月楼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壮阔,好一派孤冷之气!”
“是呀是呀,我等今日有幸上来逐月楼一观盛景,简直不枉此生啊!”
“今年这群仙大会,逐月楼破例允许外人进来观赏,的确没有白来!”
……一大群人纷纷扰扰地朝着逐月殿内走来。对逐月楼这些羡慕的言语,难以掩饰。
“嗯?”敖倾睡意朦胧地睁开澄蓝若水的眼睛,听及嘈杂的声音,迅速披上衣裳,起身便往窗边去,轻推开窗远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逐月楼突然之间进来了很多人,他们衣着打扮有异于神府门中弟子,是从不曾见过的,也来不及多想,合上窗,赶紧梳理一番。
以伞遮掩住了半边脸,她可不喜欢看见那些人注视着自己的异样的神色,于是,预备着去寻一处清净,先躲过所有外来之客。
她一身蓝衣若水,一袭长发如墨,在不远处的那些人群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是擅长洞察周围一切的高手。
她一心念诀,飞跃于曲折长廊之间,势如疾风,闪若流星。
叫旁人看来,是否是突然之间出现了幻觉?又或许……
片刻之间,她只觉身后紧随了一人,速度比及自己竟丝毫不慢。
她心念一转,不悦地抿着唇,这一回总之是被人瞧见了,此刻却也不方便在逐月楼中现身,否则会引来外人笑说自己不懂迎宾之礼数,便往追云崖躲躲。
不多时,敖倾双手环抱于胸前,站在微风拂动的流云里,身后是空气中落英纷纷,她敛眸,眼神疏离,面色不悦,给常人看来便是一股杀气。
也许身后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她很不喜欢被人跟踪!
“方才是在下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莫要介怀。”那人一步一步靠近。
“……”她抿唇不言,不准备回应。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身后男子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无恶意,再度厚着脸皮向她问道。足下是金光涣散,应是富家子弟,又多得几分正气。
“顾……呃,”原来还是忘不掉九重天上随了自己万年的名字,差点就要酿成大错,“……龙族敖倾。”
“原是龙族小公主,失礼失礼。”男子一言一行皆是有礼,总是笑容满面,气宇轩昂。
“那你是谁?”她微微侧头,好奇地问道。
“在下顾雁南。”
敖倾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心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顾雁南,顾雁南乃是当今九重天上的太子殿下,亦是万年之后……倾嫣的,父亲!
她转过身再细细打量这个万年之后的亲人,虽然容貌还算年轻,但是这个人的模样竟然让她感到无尽的可悲,又为什么呢?
往后,这个人的女儿,是自己死去以后的存在,这就注定了自己是今生终要死的那个人……
打消了一阵可笑而悲凉的念头,失笑,亦只能当做今世初相识一场,问道,“九重天上的太子殿下?”
男子微笑着点头,笑意莫名亲近,“正是在下。”
“倾儿。”他一声清冷,一身白衣,一副俊美无暇的容貌,正自桃花纷飞处快步走来。
“师父。”她浅笑着走近他身旁。
漫天桃花,再美的风景,不及此,两声呼唤,
“太子殿下不与诸位神友同游神府门内,欣赏美景?”他眼神中明显透露着一分敌意,似乎很不欢迎这位九重天上的来宾,但还是尽量客套地说话,旁人暂时还领会不到其中的意思。
其实仙尊心里想的是这样,当初本尊收她为徒时,你还嘲笑本尊愚钝,竟愿收了龙族敖倾为徒,现下又这么刻意地勾搭本尊的徒儿,是想做甚?
对,没错,当时仙尊心里想到的词,就是勾搭,太子殿下勾搭他的徒儿……
“就方才,本殿下见一位姑娘在此浩瀚云端伫立,便过来看了看,此处风景果然别致。”他依旧笑着回答,心领神会。
“既是如此,便请殿下留与此处,慢慢欣赏。”他话说完,便牵起她的手快速离开追云崖,完全不给他再次接话的机会。
他的手细滑如丝却寒冷如冰,她错愕地跟在他身后,就是觉得这其中很奇怪,所以她又很好奇地回头看,不巧正撞上那人笑得更灿烂的笑容,仿佛……这其中,她的师父被那人气得不轻。
至于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儿,自己也许很好奇,但是面对这个师父就不好多问了。
殿下遥望着俩人急速离去的身影消失的地方,悠然叹息道:“看来,这位姑娘能奈不小。”
殿下记得好像,印象中的敖尘,不是这样啊。
待两人走至无人的地方,他才松开她的手,吩咐道,“倾儿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
“嗯,好。”她抿唇一笑。
“……总之,跟太子殿下沾上关系,往后会有许多流言蜚语传出六界,到时候可能清誉难保。”他好意地提醒她一二句,也不是不知道她心中在笑些什么。
笑就笑罢,身为师父可没有不允许徒儿笑的道理。
敖倾默默地收起微笑,正经地回答道,“师父所言,甚是有理。”倾儿也知道这一点的危害性,定然不能不小心行事。
美人所到之处,风景皆是盛景,他一身白衣胜雪,她一袭蓝衣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