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剑阁。
芜央留下的所有的剑谱,倾嫣全部转交给无上保管。虽然说这剑阁里有一辈子都读不完学不完的剑谱,但是倾嫣绝非等闲之辈,早在千百年前便已全部习得。
只是,她毕竟在剑阁逗留了整整一万年,即使没有什么令她记忆犹新的过往,她依旧会感觉到冥冥之中对剑阁的那点不舍,无法将这里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丢弃。
心中久久愧对,无上,为师对不住你。
“师父,无上只有一个请求,望师父答应!”他留住将要离去的她,他答应过一个人,一定要守护她到那个人回来的时候,可惜,而今不能如愿。
“你说。”她淡淡地回望,总有些许言语到了口中,道不出来。
“永远不要去人间!”
“尽力而为,”她半睁着眼漠视前方的路途,灵动而浓密的深蓝色睫毛遮住了眼睛,紧抿粉嫩诱人的唇,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回眸道,“无上隔三差五来东宫见我。”
此话说来,有点别扭,听起来,实在别扭。
于是,她立马隐去神身,消失无影。
……师父,您要是舍不得徒弟我,完全可以直说嘛!什么叫隔三差五去见你,徒弟若是这样做,岂不是会令得众神笑话?他在原地站立许久,俊秀的脸上挂满欢喜。
“公主!陛下请您移驾寰宇大殿!”宫门口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显然在此恭候多时。
她抬眸望她一眼,的确是寰宇大殿上执扇的宫娥,这般苦等,应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派人亲自来请她才对,“走。”
偌大的宫殿里,群臣低头静立,不敢言。
瑾夙早就来了,倾嫣入殿应宫娥指引,上九层台阶,坐于天帝左方,因左手佩戴着玉石珠链,轻巧地抬手便能听得轻灵的声响,在这儿的这个时候也只剩下它独奏的旋律。
“陛下!微臣以为,对抗魔界恶势力,应请剑阁阁主借来轩辕剑。”殿内一位年轻气盛的臣子许是见着该等的人到齐,立马站出来向天帝出谋划策。
倾嫣闻言,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剑阁轩辕剑乃上古神器,威力自是强大得不容小觑,只是为了对付扰乱六界安宁的几个魔界势力,何需如此大费周张,大材小用?这般行事,未免,未免太过鲁莽。
“父皇!儿臣以为雷神此法并不可行,”瑾夙立即起身,俯首曰来,“轩辕剑乃神器之一,其威力自是不用说,虽是对付魔界少数叛乱者绰绰有余,一旦伤及无辜,往后那魔族余孽岂会善罢甘休?”
“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天帝也觉察此法不妥,只是暂时想不出个对策。
瑾夙不答。
自上次白衣男子二话不说对倾嫣动手以来,倾嫣便觉得此神者与众不同,故而在她的猜测之下,他会出言替她瑾夙解围,果然不久后即见他俯首道:“陛下!此事需从长计议。魔界阴煞之气,怨气,邪气太重,神者若是自制力不够,恐怕会堕入魔道。”
堕入魔道一词,令得在场众神皆惊!
大殿内复如此前一般静寂……
倾嫣冷笑着偏过头去,嘲讽的眼神正对上瑾夙灵动澄澈的紫眸,神者不愧为神者,逍遥自在之时不说,待六界动乱之时却依旧愿意逍遥自在,凡事不关于己了呢。
瑾夙浅笑,兴许,他们担忧自己成魔罢,如此说来亦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魔界不会多几个法术高强的同盟。
呵,也许……
静候良久,天帝不耐烦地俯扫整个殿堂,最终无奈地叹一口气,在这儿想要众神议出个对策着实不可能,“既然众爱卿暂无计策,便全部退下。”
他面露不悦,甩袖而去,应是去一个清净之地。
群臣诚惶诚恐,只得俯首相送,随后自行远去。
只是,他们远去的路途十里万里却并不如往常那么一帆风顺,一个不经意,摆在他们眼前的就可能是恶魔的陷阱,可能有杀身之祸,更可能半残不死,这……就是他们不敢提早出手压制魔界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