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细的嗓音从殿外传来,嗓音刚落便见一身着明黄色的男子从外走进。这男子约莫四十左右,额头饱满,下颚宽大,薄唇轻抿,一双丹凤眼微露霸气。行路乃是龙行虎步,腰脊也挺的直直,丝毫没有萎靡之态,王者风范浑然天成。
王沐菀跟着众人齐齐行礼,嘴里喊着:“天子万福,天朝千秋万世。”眼睛却在打量着天子,心下讶异,早前在王国听爹爹说天子荒淫,骄奢淫逸,可如今一见并不似传闻所言。“众卿平身,入座。”话落,众人齐齐落座。王沐菀正打量着天子,就看天子忽然眼波一横,向她看了过来,便急忙低下头拿起茶杯假做在喝茶的模样。
天子收回目光,转着手中的扳指,对一旁的太监道:“让各国使者进来吧。”说完便斜斜的靠在龙椅之上,眼睛半眯,一副萎靡之态便显露了出来,王沐菀本以为方才是天子硬撑做出来的模样,这才是他真正的姿态。可这想法还未在脑子中伸展,便又听见一声尖细的嗓音喊道:“宣各国使者觐见,王国世子王淼陵——”
王沐菀一听,便猛的看向殿外,是他。只见王淼陵身着王国紫色的世子服,领着一个小太监走进了大殿,行了一礼道:“微臣代王国子民携东海夜明珠前来恭贺天子喜封天后。”话落,王淼陵身边的小太监便捧着一个匣子呈给了天子身旁的大太监。天子看过后,道:“甚好,入座吧。”王淼陵谢过天子后便入了席。
那太监便又对着殿外扯着嗓子道:“宣赵国使者赵襄矶觐见。”赵襄矶进殿后又是一样的对白,一样的过场,王沐菀备觉无聊,只盯着王淼陵看,他身边还是那个小福子,小福子看起来还是那般机灵,忽然王淼陵眼眸一抬看向了王沐菀,“宣北漠使者努尔哈赤觐见。”“微臣……”所有外界的声音都像风一般刮过王沐菀,却没有刮进王沐菀的心中。
王沐菀就这样楞楞的看着王淼陵,楞楞的与王淼陵对视,却不似以前那般娇羞,虽不是心如止水但也不至于波涛汹涌。往事似是浮上了脑海,她身着火红骑装驾着马儿手持皮鞭在街道上横行,忽的马前出现一名女子,她执鞭欲抽,他一袭白衣飞身而出,救了那名女子,也不知是他救人救的太过潇洒还是他那俊美的五官,从那日起,她心中便多了一个少年。
直到一阵幽香传来,王沐菀才醒过神,只见大殿内立着一名男子,身着白衣,面目清冷,只对天子做了一揖道:“南疆使者公子千携可延年益寿之佳品九千草,前来恭贺天子封后大喜。”话落就听天子大笑道:“好好好,甚好,老安快去收下。”天子身边的太监闻言答了声“是”便弓着身子接过了匣子。“公子千快快入座。”
王沐菀收回视线,轻抿着杯中的茶,只觉得好几道视线在自己身上盘旋。“封后大典开始!右相之女林忆珊进殿。”老安喊完后大殿便开始奏乐,一名女子身着正红色嫁服,脸上蒙着红色的纱巾,额头上坠着一枚碧绿的翡翠,光露在外的一双眼睛便媚态横生。
林忆珊走进大殿,一步一步向高台上走去,天子也站起身子等着迎接林忆珊,只不过天子此时看起来却有些委顿,一双眼睛不复方才的霸气,反而有点色眯眯的感觉。林忆珊心下恶心,却也只得继续向前走去,行至天子面前,天子缓缓接下她的面纱,二人紧攥着手再次走出殿外。
“拜天地辞盛世之恩。”老安跟在二人身后喊道,天子与林忆珊听后对着东方一拜,“拜天朝历代天子创世之恩。”二人携手对着北方一拜,“帝后互拜念相遇之恩。”二人面对面携手互拜,老安跑回大殿摆放一根竹竿,二人跳过竹竿后,才算是完成。
天子携着天后登上高台,众人俯身喊道:“愿天子天后恩爱万世,福泽滋润世间百姓。”老安扶着天子落座,喊道:“礼毕,奏乐,上歌舞。”话落,乐师便开始奏乐,一众舞女便鱼贯而入,众人均是笑语纷纷。
王沐菀看着王淼陵,只见王淼陵抿了一口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着天子说了几句话后便走出了大殿。王沐菀苦笑,对着美景道:“你在这稍作等候,我肚子有些疼痛,一会儿便回来。”美景看着歌舞已经入迷,便点了点头道:“主子可要记得快去快回。”王沐菀嗯了一声便离开了大殿。
王沐菀四处寻找着王淼陵,喝茶水摸额头那是以前她与王淼陵所定的暗号,那时她还是嚣张的少女,他还是贪玩儿的少年。走着走着,王沐菀忽然被一个力道拉入了怀抱,王沐菀蹙着眉推开那人,道:“王世子请自重,沐菀现已是太子侧妃,不再是当面那个少女。”
王淼陵尴尬,道:“你方才并未看见我,如何知道是我?”王沐菀低着头回道:“只是习惯了。”王淼陵听后道:“是啊,习惯了,你可还记得以前你与我在宴会上无聊偷跑出来后,我总会躲藏在一个地方,在你经过时猛的拉你入怀吗?”王沐菀眼中酸涩,揉了揉眼睛说道:“想必今日王世子另有事而言吧。”
王淼陵苦笑:“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沐菀啊,你可愿随我回王国?我定不会让他人再伤害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