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瑾轩一离开,王沐菀也不知二人刚刚在聊些什么,只觉气氛松缓了一大截,暗自的呼了口气,便不再抚琴,站起来看了若有所思的九月一眼,心想着这家伙在发什么癔症,自己还是不要管的好,便准备离开。
哪知九月竟喊住了王沐菀,王沐菀蹙着眉,心中郁闷,这九月怎的如此烦人?便转头有些气结的看着九月,可谁想转头看见的九月竟不似平日的意气风发,身上竟笼罩着一种挫败感。
饶是王沐菀再硬的心,此刻见一个绝世美男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委屈表情也登时软了下来。
“陪我坐一会儿吧,一会儿便好。”九月言罢,眼里浓浓的伤怀触动着王沐菀的心,紧抿的嘴唇像是在诉说他心里的孤单落寞,王沐菀没好气的说道:“谁陪你坐。”
嘴上这么说,可还是踱着步子走到九月跟前一屁股坐下。九月苦笑出声,“没想到沐菀也有这么随性的时候。”
王沐菀知道九月说的是她一屁股毫不优雅的落座,可面对着这样的九月却又不想出言反驳,便只能说道:“谁与你那般相熟,竟是叫我沐菀。”
九月轻笑出声:“阿诺可这样叫你,我为何不可?”话落姜煜诺便从外面进来,王沐菀挑挑眉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姜煜诺依旧是那随意扎着像马尾一样样式的头发,一袭青衣,气度优雅,九月一扫之前的忧郁,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王沐菀也不点破,而是笑着对姜煜诺打趣儿道:
“沐菀自问今天不是什么大日子,只不过是沐菀第一天接客,可阿诺和九月竟逐一来探望,可这毕竟是雅间,若有事还是去沐菀闺房谈吧。”
王沐菀正欲转身离开,姜煜诺却忽然拉住沐菀的皓腕,蹙着眉道:“不可,沐菀是女子,这样做有损沐菀清誉。”
王沐菀心下一暖,姜煜诺是在关心她,随即王沐菀便笑了,笑得妖娆,哪里还看得出昔日天朝九州名门闺秀的模样,若旁人见了只会以为是哪个狐媚子。
“有何不可,沐菀如今已是青楼女子,还在乎什么清誉不清誉。”言罢,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抹妖娆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的九月与姜煜诺也赶忙跟了上去。
片刻后,三人已在伊人阁,王沐菀关上了门,往桌子前大喇喇的一坐,也不管两人自个儿倒了杯茶,姜煜诺倒没有任何反应,可九月却瞪了眼,硬生生的蹦出来了一句“沐菀果真随性。”
王沐菀白了一眼九月,“九月方才不是说过吗?为何要重复一遍?”顿时哽住了九月。
姜煜诺此刻也不理会二人,直直的坐在桌子前,紧盯着王沐菀的眼睛,说道“沐菀你想报仇,现在有一个机会,不知你是要还是不要?”王沐菀一听报仇,顿时坐直了身子,“说来听听。”
眼中闪着恨意的光,九月瞧着王沐菀反常的模样,不知二人在说什么,只好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想继续听下去,可不想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姜煜诺看这王沐菀眼中的恨意,心下叹了口气。
“你什么都没有,想报仇如痴人说梦,只有权势傍身你才有报仇的本钱,如今皇太子可是看上了你,要招你入住太子府,不日后封你为侧妃,同时与你去的还有季衣,早前你未来之时季衣甚得皇太子宠爱。”
王沐菀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虽不屑于这侧妃之位,可这侧妃也只在正妃之下,我现在这青楼女子的身份做一个贵妾已是有余,这皇太子安的不知是何心,那季衣又是什么位子?”
姜煜诺蹙着眉,开口道:
“季衣也是太子侧妃之位,三日后皇太子便会亲自来接你与季衣入太子府”王沐菀听后点点头,皱紧了眉头,许太子侧妃,亲自来接,这看似荣宠,实则危险,谁也不知这背后水究竟有多深。
待九月悠悠转醒,两人话已谈完,眼底皆含笑看着他,“九月,刚刚一起话说到一半你怎的突然睡着了?”姜煜诺似是在笑他一般,九月还未说话,王沐菀便接过话茬道:
“想是昨日在哪位女子的温柔乡纵情过度了吧。”说着便大笑起来,九月心知自己晕倒是茶水的问题,也知二人有古怪,可也不质问,而是挂着妖异的笑慵懒的伸了伸懒腰道:
“沐菀一下便猜中了,可却不是一位女子的温柔乡而是多名女子的温柔国,若沐菀有意不若哪天与我一起共赴温柔乡?”
王沐菀听罢登时红了脸,看这九月脸上的笑也是越看越欠扁,怒骂一声“无耻!”后便转脸笑着看着姜煜诺道:“现下天色也不早了,你与九月也快走吧,免得有心人看见胡乱编造些什么。”
姜煜诺笑着应了一声,便拉着九月离开了,九月心下郁郁,这女人,对自己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可一对姜煜诺便笑容满面,真是让人不爽。
是夜,月光如水,王沐菀站在窗前,任月光笼罩自己周身,思考着这与自己素未谋面的皇太子究竟安的什么心,思来想去终是不解,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罢,罢,去了太子府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想到这便转身向那雕花大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