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云舒公主说了算!”皇帝伊憬言宠溺的笑挂上脸,对着云舒。
“那今晚云舒不去司学坊了,云舒也不跟小皇姨抢偏殿了,云舒跟韵妃娘娘住,好不好?”云舒拉着韵妃萧若水的迷花烟袖,撒娇道。
“好啊,云舒公主驾临,求之不得。”韵妃萧若水回礼,“湘绣,苏绣,去替公主安顿安顿,置在咱们韵惜宫东配殿苾兰殿,好好准备。”
云舒又抢着道:“南栀、倾寒你们也跟去,不必繁杂,我觉得韵妃娘娘原来已将苾兰殿装点得十分精巧了,云舒很喜欢的。”
“嗯嗯。”皇帝伊憬言笑嘻嘻的,一脸邪魅,道,“云舒去和韵妃玩儿朕没意见,但学业不准荒废,让韵妃给个上联,云舒来对着玩吧。”
“哦,好吧...”小云舒一脸不爽。
韵妃萧若水丹唇浅勾,款款道来:“十里艳红妆,一梦黄粱。云舒接!”
“绝句寄东风,弄墨九重。”云舒公主几乎没有停顿便接下了,声音慵懒,“韵娘娘那么喜欢前朝才女卿妃娘娘么,句句皆是她所作。”
“可不是?卿妃娘娘所著之《月沉吟》,云舒也曾读过。”
“嗯,卿妃娘娘以自己与定侯夜景阑之事为题,佳人对才子,美矣。”
“袅袅寒月下,夜景阑珊。姹紫嫣红暗春色,花气袭人淡清风。雨打寒蕊,冷著秋霜。”韵妃萧若水峨眉轻舒。
“终为那一身烟岚而覆了天下,容华谢后,不过一场,山河永寂;千秋功名,玲珑社稷,可笑却无君王命。”皇帝伊憬言却不屑。
闻言,韵妃萧若水柳眉一挑,“皇上。”
皇帝伊憬言不以为然:“绕翡翠。梦亦催,月落烟浓琉璃杯。画染绘,珠帘垂。即兴诗作,云舒接。”
云舒公主微一思索,吟出:“清辉碎,月如醉,淡描眉,箜篌脆,兴亡不尽秦淮水。滴清泪落窗扉,春去春来春又归。韵妃娘娘,接。”
“春风吹,吹尽人间喜悲。春风醉,醉入他乡何时回。”
“哎,我呢我呢?”太皇太后容魅雪对于自己被众人漠视而憋了一肚子火。
“太奶奶,你出,云舒接就好了。”
“转轴拨弦,弹琴也弹心。接!”
“倚门卖笑,谋生亦谋爱。”
皇帝伊憬言:“...”
云舒却道:“染火枫林,琼壶云月,笙歌倚楼。岁岁年年,花前月下,一尊芳酒。水落红莲,唯闻玉磬,但此情依旧。”
“与其于宫城束缚一生,还不如沉雅女,自在一生。”
“可是,”皇帝伊憬言发话了,“云舒该知道公主是何等的尊贵。”
淡淡的语气,不自觉地愠怒。
“云舒知道,借诗抒情罢了!”
不满的顶撞,赌气的拂袖。
背影,离去...
“呃...哀家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嗯...”
沉寂。人散。
“南栀,你说云舒做错了吗?”路上,云舒公主突然停住脚步,问道。
南栀顿了顿,“不可直面观。谁不爱着自由,哪怕杆秤上的重物,是权力,是养尊处优。更何况是对于金枝玉叶。”
云舒垂眸,“好,我明白了。谢谢你,南栀。”
南栀向云舒公主颔首,微微摇头。
“走吧,去韵惜宫东配殿,别负了韵妃娘娘对苾兰殿的照拂。”一个眼神向南栀递去。
南栀会意,转头吩咐后面几个宫女模样的人儿:“倾寒、北葵、向暖,你们先行配公主去苾兰殿找韵妃娘娘吧,我去趟司宝司,随后便来。”
倾寒为首,上前应下:“好。公主,咱们走吧?”
“嗯。”
司宝司。
“南栀姑姑好。”司宝司新晋的正六品掌珍九泠音见是云舒公主身边的倾寒,赶忙上前见礼。
“掌珍好。”倾寒到底是宫女,便回了礼。
“不知姑姑来司宝司有何贵干?可是公主有什么吩咐?”掌珍九泠音进一步问道。
南栀点点头,“嗯,公主心系莞夫人所出小公主,打算在韵妃娘娘的韵惜宫东配殿——苾兰殿小住些时日,所以让南栀来掌珍这里求些撑得住场面的见礼。”
掌珍九泠音想了想,道:“韵妃娘娘也是得过皇上御赐三花簪之二——陌上花簪、蝶恋花簪之人,再好的珍宝怕也如不了娘娘的玉眼。”
“娘娘爱的便是公主之玲珑慧心,不如为娘娘绾上一种别致的发髻为礼,泠音也会些皮毛,姑姑大可学了去。”
“如此甚好!”南栀很满意掌珍九泠音的圆滑处世。
“那便替娘娘绾一韵令髻吧,也不负这诗情画意的封号。”
“繁星暮雪临,珠钗同天映。花影入帘栊,夜色犹墨韵。此乃诀窍。”
“前发微起,后发轻挽,让三千青丝自然垂下,配蝶恋花簪,袅袅之舞。此乃成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