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孟宁身体跳跃而下,脚尖轻盈点地,人已向一楼门口飞了过去。其他人也紧追其后飞快跑了过去。
急急如律令!冰符!
一张道符从孟宁袖口窜出,只是银光一闪,人们已经感受到很重的寒气,就如同大夏天突然打开的冰箱一般。
寒光瞬间打在着火的血衣上,本来着成一团的火焰噗的一下就灭了,随着火焰熄灭,寒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好了,衣服没事!
孟宁一把将血衣抓在手里,看到只是被烧掉一个角,其他地方还没着起来,心下放心不少。
你竟然懂得使用道符?但那个血衣……的确容易招鬼,还是尽快烧了的好。
孟宁从一开始进门就细细观察这个老管家,发现他从始至终都在替主家考虑,虽然烧毁血衣这样重要的证据的确是草率,但他忠心耿耿,也是好心一片。
放心吧,大伯,这个东西如果烧毁了,那鬼恐怕对霍东更不利,所以我还是将这件衣服收起来吧。
看到孟宁一出手竟然会道术,老管家终于明白霍东要这几个朋友来的原因了,他点了点头,惭愧的说道:
是我老糊涂了,是我老糊涂了。我这就去准备饭菜,你们可一定要救救少爷,希望也一样能救出老爷……
孟宁将血衣小心收好,又感觉东西太过碍眼,又套了两个包。孟宁现在只得将血衣随身携带,而霍东又让众人上楼继续喝茶,他明显还有话想说:
刚才大家也不要怪王管家,其实,换了我,我也几次想把这件能招鬼的衣服给尽快处理了。
听霍东这么一说,大家顿时心里产生了疑问,要说老管家年龄大了头脑不好使了,还说得过去,霍东怎么会不知道,那血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证据,如果毁了血衣,或许重要证据没了,霍东父亲的怀疑没有被排除,是非常不利的。
周钰瞳想继续好好对霍东说清楚,却被孟宁抢先问道:
说说吧,那个鬼的确就是赵安吗?
霍东无力的点了点头,只得承认道:
昨夜,赵叔叔出现了,我绝对没有认错,他绝对是赵叔叔,他在我家楼下来回徘徊,我夜里正睡不着,让我碰了个正着。
霍东说到这里,嘴巴干瘪,于是喝了一口咖啡,这才说道:
他本来就想掐死我的,他嘴里总在念叨着“你父亲杀了我,我要先杀了你!”我当场就被吓傻了,连逃跑也忘了。正好,王管家赶到,他人虽然老了,但心里明白,随手抓起家里的瓶瓶罐罐向那个鬼扔去。
也算我命大,其中一个罐子摔碎后,里面的朱砂流得满地都是,那个鬼被朱砂伤了,就不见了踪影。
所以……所以,那件血衣只会证明我爹是杀人凶手,连死去的赵叔都说自己是被我爹害的,你们说,我爹的嫌疑还能有错吗?
霍东说完,又颓唐得坐在沙发上,此刻他内心非常矛盾,一方面以他父亲的为人绝对不会杀人,另一方面那个鬼都找来了,说明父亲绝对脱不了干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还没见过鬼会说谎的,这样来看,这个案子就比较麻烦了。
虽然孟宁想安慰一下霍东,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她听霍东如此这样说,那么王管家烧血衣,就能够理解了,原来,他心里非常明白,想要烧了这件证物,对霍东他爹来说是好事!
鬼话就一定是真的吗?不是说鬼话连篇吗?所以霍东你别着急,我把这件血衣偷偷找人去鉴定,看看还能发现什么,放心,我们是朋友,我是不会直接将血衣送给公安机关的。
周钰瞳这几句话顿时给霍东鼓气不少,他听周钰瞳这样说,心里非常感激。
当然,我还需要见你父亲一面,我想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所知道的,还是有限,很多线索连不起来。就比如说,那个借款人到哪去了?按理说,他的嫌疑也不小才对啊。
霍东听她这样说,也明白这里面可能还有隐情,重重点了点头,说道:
今天时间晚了,我们先吃饭,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见我父亲!
孟宁提前给局里打了个电话,那边说没什么情况,过会就会有人去给余慕燃龙霄送饭。
老管家到了快退的年龄,不过身子骨居然非常硬朗,做出的菜肴也是非常丰盛美味,孟宁三位美女对着如此丰盛的佳肴大快朵颐,竟然一点也没了淑女的样子,而王管家看到自己做的饭菜这么有人欣赏,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哎呀,饭菜太好吃了,就是这季节用得着开空调吗?感觉好热啊。
慕容兰说着,就将自己外套脱下放在椅后,她又将围巾摘下,上衣的顶扣也顺手解开了。而这时,那个王管家刚好抬头看到她脖子上一串项链露了出来,他身体忙一哆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摸……摸金符!
王管家指着慕容兰脖子上挂的摸金符,已然面如土色。霍东见状,忙将他扶起在沙发上坐下。本来他还想给王管家倒杯水喝,压压惊,却被孟宁拦下了。
我就奇怪了,这家里分明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却看来看去,没发现哪里不干净,原来这不干净的不是东西,却是人啊。
霍东被孟宁说的话弄得不明白,其他人就更不明白了。孟宁顺手倒了一杯水,将它递给王管家,然后说道:
喝水能安神,王管家,希望你喝过了水,该说的也就告诉我们几个小辈,也许对破案有帮助。
王管家喝了几口水,气息也平稳多了,他叹气道:
好吧,虽然都是陈年往事,可是如果对老爷有利,这些事也尽管可以说说。
王管家说完,眼睛仍没有离开慕容兰胸前的项链,他颤抖着双手,老眼已经迷离,开口道:
姑娘,你能让我看看那枚摸金符吗?
慕容兰从刚才一直非常吃惊,她现在隐隐担心,或许是因为这个东西吓到了王管家,现在那王管家又要借摸金符一看,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摸金符摘下,递给了老管家。
是它,就是它,这摸金符侧面刻着很轻的慕容二字,难道姑娘是慕容家的传人……
慕容兰点了点头,道:
是啊,这摸金符是我爷爷给我的。
那你爷爷呢?
王管家赶忙坐了起来,着急问道。
而慕容兰却是苦涩的摇了摇头:
爷爷他在半年前去世了……
慕容辰也走了吗?哎,丫头,他老人家提没提到王金山这个人?
慕容兰听了之后猛然一惊道:
难道你就是爷爷时常提起的搬山道人王爷爷?
王管家叹了口气,道:
时光荏苒,没想到多年之后,物是人非,你这个小丫头也长大了。
